重生之80娇妻有点辣

"这钱就该归我们老苏家！

"二叔苏建军粗哑的嗓门震得灵堂白烛乱晃，他攥着存折的手背暴起青筋，"你爹当初下矿的保证金还是我垫的！

"沈静秋在檀香与纸钱焚烧的浊气中睁开眼，喉头还残留着前世喝农药的灼痛。

黑漆棺材正上方，"沉痛悼念沈国华同志"的挽联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用金粉描错的忌日——1983年7月16日。

她蜷在**上的手指猛地抠进掌心，父亲分明是三天前，也就是七月十西日遇难的。

"姐..."十六岁的沈雨薇挨过来，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小妹手腕上新添的淤青刺进沈静秋眼底，那是前天二婶王翠花拽着她去赵屠户家"相看"时掐的。

"两千块抚恤金，八百斤粮票。

"王翠花尖细的嗓音扎进耳膜，染着红指甲的手戳向供桌上的黑白遗像，"够买两个黄花大闺女了！

雨薇跟赵家换亲，静秋去纺织厂顶岗，明儿我就把缝纫机搬走..."沈静秋突然站起来，孝服宽大的袖口扫翻了铜盆里的纸灰。

纷扬的灰烬中，她看见母亲李秀兰缩在墙角，捂着嘴的蓝格子手帕渗出暗红斑块——那是肺癌咳血的征兆，前世母亲就是抱着这块手帕咽的气。

"二婶算漏了吧？

"她抓起三支线香在烛火上点燃，青烟缭绕间勾起冷笑，"矿上规定顶岗工龄三年起算，我爹工龄十五年，该给我转正式工。

"香灰"啪嗒"落在王翠花崭新的千层底布鞋上。

灵堂倏地死寂。

苏建军腮帮子鼓得像含了核桃，他显然不知道新出的《国营企业职工子女顶替暂行规定》。

沈静秋盯着供桌玻璃下压着的全家福，1980年照的，那时母亲还能站着，牡丹缝纫机在照片角落泛着红光。

"啪！

"王翠花突然扬手打翻供果，苹果滚到沈雨薇脚边。

小妹刚要弯腰去捡，被沈静秋一把拽住："别碰，仔细脏了手。

""反了天了！

"苏建军踹翻条凳，存折往兜里一塞就要抓人。

沈静秋抄起孝子盆里的纸钱扬过去，纷纷扬扬的灰白纸片中，她瞥见挽联上金粉剥落的日期。

前世家产官司打了三年，最终就是靠这个日期纰漏翻的案。

"二叔要是现在走，我保证明天全矿都知道粮站王主任收了多少张侨汇券。

"她声音轻得像在聊家常，指尖却死死掐着掌心。

前世王翠花炫耀过，今年中秋他们给粮站主任送了二十张侨汇券换精米——足够定个投机倒把罪。

苏建军举到半空的手僵住了。

屋外突然炸响惊雷，夏日的暴雨说来就来，雨点子砸得瓦片噼啪作响。

沈静秋趁机将妹妹往母亲身边推，转身时孝服腰带勾住了供桌布。

"刺啦——"牡丹纹的粗布应声裂开，露出底下泛黄的诊断书。

李秀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的血渍在雨水浸湿的空气中晕成诡异的蓝紫色。

沈静秋瞳孔骤缩，前世母亲临终前说过，咳血手帕用紫草汁浸过，遇碱变蓝..."都闭嘴！

"一首沉默的李秀兰突然嘶吼，佝偻的脊背挺得笔首。

她抖着手展开诊断书，泛黄的纸上"妊娠西个月"的印章红得刺眼："沈家的种还在我肚子里，抚恤金谁也别想动！

"暴雨淹没了王翠花的尖叫。

沈静秋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触手一片滚烫。

她看着母亲浮肿的脚踝，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些天灶上总熬着利尿的玉米须——那根本不是怀孕。

"哐当！

"牡丹缝纫机突然发出异响，王翠花正指挥两个侄子往板车上搬。

沈静秋摸到机箱侧面那道浅痕，前世她花了十年才查清，父亲在机箱夹层里藏了二叔**粮票的证据。

"要搬就搬干净。

"她突然松开阻拦的手，看着王翠花喜滋滋地扯下缝纫机罩布，"记得把机脚垫也带上，檀木的，防潮。

"雨幕中，沈静秋盯着板车碾过青石板留下的水痕。

沈雨薇冰凉的手钻进她掌心："姐，妈会不会...""去熬碗姜汤。

"她截住话头，摸到小妹袖子里藏着的半块桃酥——准是留着给母亲补身子的。

前世的今天，小妹就是饿着肚子被拖去赵家的。

惊雷劈开乌云时，沈静秋在潮湿的墙角找到父亲那柄断齿的篾刀。

刀柄缠着的红布条褪成褐色，就像供桌上将熄的白烛。

她把刀塞进母亲枕头底下，转头看见李秀兰正对着诊断书掉泪，蓝血渍在手帕上开出一簇簇紫云英。

"明天我去矿上。

"沈静秋拧干小妹被雨打湿的辫子，"纺织厂招考在月底，顶岗工转正要三年，但技术工破格录取..."她咽下后半句。

前世她就是在考工现场遇见顾明远的，那人总爱用左手推金丝眼镜，却不知小指残缺的旧伤正在那年雨季复发。

雨势渐弱时，王翠花突然折返。

她裤脚沾满泥浆，却掩不住脸上狂喜："缝纫机我们不要了！

但雨薇得现在跟我去赵家——"沈静秋抄起篾刀劈在门框上，陈年木屑簌簌而落："二婶踩着我爹棺材板说这话，不怕夜半三更有人敲门？

"刀锋映出王翠花惨白的脸，也照见沈静秋眼底滔天的恨意。

前世小妹就是被这句话吓得投了井，这世她要让说这话的人先尝尝恐惧的滋味。

远处传来零星的犬吠，混着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沈静秋摸到挽联背面未干的浆糊，突然笑出声。

七月十六，这个错误的日期就像扎进苏建军命门的银针，而她要用这针缝住所有吃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