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化胡传

《老子化胡传》第一回 柱下史辞官西迈 函谷关紫气迎仙诗曰：紫气东来三万里，青牛西迈一关开。

五千言破尘中障，大道无形入胡垓。

话说周敬王时期，镐京周室己呈颓势，礼崩乐坏，诸侯争霸。

王室图书馆中，有位柱下史，姓李名耳，字聃，乃是上古*顼帝之后。

李耳生来异相，额有三庭，目若朗星，自幼便通阴阳之理，晓天地之道。

他在周室任职三十余载，目睹王室衰微、百姓流离，常对弟子叹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西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周室气数将尽，吾留此无益，不如西行传道，以济苍生。”

一日，李耳正在整理古籍，忽见案头《周易》竹简无风自摇，卦象显“遁”之九五：“嘉遁，贞吉。”

他抚须笑道：“时至矣！”

遂向周王递交辞呈。

周王素知李耳贤德，再三挽留，见其去意己决，只得赐以紫袍、玉圭，亲送于宫门之外。

李耳谢过周王，牵出早己备好的青牛。

此牛非寻常牲畜，乃是太上老君座下板角青牛所化，头生独角，身覆翠毛，行则踏云，止则镇地。

他跨上牛背，不用鞭策，青牛便缓步向西而行。

行至渭水之滨，弟子尹喜赶来送行——尹喜本是秦地小吏，因慕李耳之道，拜入门下，此刻执手泣曰：“师父西行，何时复归？”

李耳道：“道在天地，无处不在，若欲见吾，观乎万物即可。”

言罢，青牛踏波而去，水面竟无半分涟漪。

不日，青牛行至函谷关。

关令姓尹名喜，字公度，乃尹喜同族，自幼好观天象，曾得异人传授《天文大象赋》。

这日清晨，尹喜登关瞭望，忽见东方紫气如幔，自东向西绵延三千里，首贯函谷，紫气中隐现金光，化作“道”字之形。

他大惊失色，对左右道：“紫者，贵气也；气者，道之象也。

此必圣人西出之兆！”

遂传令关吏：“若有白首老者乘青牛过关，务必留住，速报于我，违者斩！”

三日后晌午，关吏来报：“关外有老者，白发垂肩，乘青牛而来，言欲西出。”

尹喜不及束带，飞奔出关，果见青牛上老者紫袍素带，神态雍容，正是紫气中所见圣人。

他倒身便拜：“下官尹喜，恭迎圣人！”

李耳笑道：“关令不必多礼，吾乃李耳，欲西出此关，还望通融。”

尹喜叩首道：“圣人既临，乃关中之幸！

下官闻‘道可道，非常道’，愿求圣人一言，以教关中百姓。

若不允，喜愿弃官随侍，绝不让圣人空过关去！”

李耳见其诚心，叹曰：“汝有仙缘，吾便留此三日，为汝说‘道’。”

尹喜大喜，忙引李耳入关，于关楼之上设坛。

坛中供以三清画像，旁列《黄庭经》《道德经》初稿——此经乃李耳毕生所悟，尚未成书，此刻正欲借尹喜之手传于后世。

第一日，李耳讲“道经”，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言罢，坛外忽生灵芝，石缝中涌出清泉，饮之可祛病。

第二日，讲“德经”，言“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话音未落，关内外牛羊衔草，百姓争斗者皆弃械而泣。

第三日，尹喜问曰：“圣人西行，将往何处？”

李耳道：“西至流沙，南及天竺，凡有众生处，皆吾所往。”

尹喜又问：“胡地蛮夷，不习中原礼仪，能听吾道乎？”

李耳取过笔，在绢帛上题诗一首：“大道无形兮遍寰宇，不分华夷兮皆一体。

胡尘虽烈兮道能化，顽石点头兮何足奇。”

题罢，他将绢帛递与尹喜：“此乃吾西行之愿。

汝可将吾所言整理成书，名《道德经》，传于天下。

三年后，汝可弃官西行，至楼观台寻吾，吾将传汝大道真机。”

尹喜接过绢帛，只见字迹苍劲，墨色如漆，竟隐隐透出金光。

待抬头时，李耳与青牛己在关外，尹喜追至关下，只见青牛蹄印处生出仙草，香气三日不散。

此后，尹喜果将李耳所言整理成《道德经》五千言，分为“道经德经”两篇，刻于石碑之上，立于函谷关前。

凡读此经者，或弃恶从善，或解甲归田，关中竟得十年太平。

而李耳乘青牛西出函谷，一路之上，遇山川阻碍则青牛踏云而过，逢黎民疾苦则略施点化，正是：“圣人西行非避世，只为大道化胡尘。”

欲知李耳西出之后如何传道，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