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兵劫

十方兵劫

碎叶落 著 玄幻奇幻 2026-03-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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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陆沉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十方兵劫》,是作者碎叶落的小说,主角为陆沉陆沉。本书精彩片段:血夜------------------------------------------,总是冷得比别处更深一些。,卷着碎雪,从山道上一层层扫过,像无数细小冰刀贴着人皮肉刮过去。夜色沉沉,四野无声,放眼望去,只有远山轮廓伏在黑暗里,像一头头沉默巨兽,静静蛰伏。,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往山下赶。,却很稳。旧布鞋早被雪水浸透,踩在冻硬的山道上,发出细碎轻响。肩头那只竹篓里只装着几株止血草和寒须根,不算值钱...

精彩试读

上山------------------------------------------,雪停了。,到了天明时,天地间却反倒显出一种诡异的干净。群山披白,山道如银,远远望去,像是所有血色与杀机都被埋进了雪下,只剩一层冷得发亮的寂静。,胸口仍隐隐作痛。,虽有那位沈师叔出手压住了气血,可终究还是凡人之躯,被黑石山那股血煞之气正面冲中,能活下来已算命大。此时他换了一身干净些的灰布衣,肩上旧伤未愈,脸色也仍有些苍白,只是比昨夜刚醒时好了不少。。,几座简易法幡插在雪地里,幡面微动,隐隐有淡青色光华流转,将整片营地与远处黑石山隔开。昨夜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已经不见了,山腹深处也恢复了死寂,可陆沉每次转头看过去,还是会下意识觉得那片山影下藏着什么活物,正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等。“上来。”。,看见一头通体雪白的异禽伏在空地中央。那东西形似巨鹤,却比寻常鹤类大了数倍,双翼收拢时几乎比营帐还高,长喙如铁,眼瞳金黄,一眼看去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它背上覆着玄色鞍具,几名太玄弟子已陆续坐了上去。。,见过最威风的坐骑,也不过是镇上富户养的高头大马,哪里见过这等能驭风而行的灵禽。,见他迟疑,只淡淡扫来一眼:“怎么,昨夜敢站在黑石山下看血光,今日反倒不敢上来?”,没有辩解,扶着异禽侧翼的皮甲搭扣,动作有些生涩地爬了上去。,那异禽便轻轻抖了抖羽翼。陆沉只觉身下一震,紧接着,一股失重感陡然从脚底窜上来,整个人险些直接往后仰去。幸亏旁边一名弟子及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他才没当众出丑。那弟子二十来岁模样,模样普通,神情也算平和,见他脸色发白,随口道:“第一次乘风鹤?”。
对方也不笑,只收回手,淡淡道:“抓稳了,待会儿若掉下去,我们可未必来得及救你。”
话说得平淡,可陆沉听完,手还是悄悄收紧了几分。
下一刻,风鹤振翼而起。
呼——
狂风扑面而来,营地、雪地、黑石山、零散人影,一切都在脚下迅速缩小。陆沉只觉得心脏被人猛地攥了一把,喉头发干,双耳生风,连呼吸都像被抽空了一瞬。
这是他第一次离地而行。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从高处看见这片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边荒。
青石村远在山下,已经小得像几点灰斑;黑石山横卧在群山之间,像一条沉入雪中的黑龙;更远处,则是绵延无尽的荒岭与冻河,被清晨天光照得苍白而冰冷。陆沉怔怔看着,只觉这一切忽然既熟悉又陌生,好像自己过去以为很大的天地,突然之间便缩成了脚下薄薄一层。
他以前总听村里老人说,仙人立于天上,俯瞰人间,山川河岳都不过掌中之物。
彼时只当是故事,今日方知,这话竟未必是假。
风鹤一路向东,越过黑石山脉,越过冰河荒岭,渐渐离了边荒地界。沿途所见,也越来越不像陆沉记忆里的凡俗模样。
有灵舟横渡云海,如楼船凌空,舟上宝光隐隐;有修士御剑破空,一掠数十丈,衣袍卷风而去;更有通体赤红的灵禽自高天盘旋而过,拖曳出一道极长焰尾,直至云层深处方才消失。
陆沉看得出神,半晌没说话。
旁边那名太玄弟子看了他一眼,似是见惯了这种神情,口气平平:“这才到哪儿。等见了山门,你才知道什么叫仙家气象。”
陆沉回过神来,低声问道:“太玄……很大么?”
对方像是觉得这问题有些浅显,却还是答了。
“东土三大道宗之一,执正道牛耳,门下七峰并立,外门、内门、真传数万。你们边荒这些地方,不过是太玄道宗治下最偏的一角罢了。”
他说到这里,略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若放在从前,像你这样的凡人,连山门都摸不到边。”
这话不算刻薄,却也谈不上客气。
陆沉低下头,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并不愚钝,自然听得明白这言外之意。
像他这样的边荒少年,放在平时,莫说太玄道宗,便是那些附庸小宗,都未必会多看一眼。自己之所以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有多出众,而是因为昨夜那场血劫,因为黑石山,因为自己胸前那块见不得光的残片。
他不是被选中的仙苗。
他只是一个被卷进局里的意外。
想到这里,陆沉下意识将手按在胸前。那残片藏在衣襟之下,冰凉沉寂,像一块普普通通的旧铁,可越是如此,他心里那股不安便越沉得厉害。
风鹤飞得极快,到了正午时分,前方云海忽然开阔。
陆沉起初并未察觉什么,只觉得眼前**白云被风鹤翅翼撕开,紧接着,便有一片浩大山影自云海深处缓缓显露出来。
那不是一座山。
而是一片山。
群峰如剑,直入高天,峰顶云雾缭绕,若隐若现;山与山之间有古桥横空,瀑布倒悬,殿宇楼阁掩映于松涛云气之中。更远处,有一座巨大石门高踞山前,两侧古碑斑驳,其上符文流转,宛如山岳睁目。山门之前,云海缓缓翻涌,偶有白鹤、灵禽掠过,钟声自深处悠悠传来,低沉苍远,像是自千百年岁月里一点点荡出来的回响。
陆沉怔住了。
这一刻,他甚至忘了呼吸。
边荒少年十六年,所见最大不过黑石山,所闻最远不过镇上来往行脚商口中的仙门逸事。那些故事里常有“云海仙宫山门万仞”之类的词句,他听过,想过,却从未真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地方。
可如今,这样的地方,真的就在他眼前。
高不可攀,冷不可近。
美得不像人间。
“这便是太玄山门。”
不知是谁淡淡说了一句。
陆沉听见这话,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并不是热血,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仰望,像是敬畏,又像是某种隐隐约约的自惭形秽。
他忽然明白,为何世人会把入仙门视作登天。
因为这样的地方,本就不该属于凡人。
风鹤在山门外缓缓降下。
落地之后,已有数名执事弟子候在那里,个个衣袍整肃,神色冷然。山门前另有数十名少年男女站在一侧,衣着不一,年纪与陆沉相仿,显然都是近来被收入山门或候录的弟子。
与他们相比,陆沉显得格外寒酸。
那些少年里,有人衣着华贵,腰间悬玉;有人气息沉稳,眉目自傲,一看便知出身世家或修行底子不浅;更有人身边还跟着家中长辈模样的护送者,低声交代着什么。唯有陆沉,孤身一人,旧衣未换尽,连手掌上因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都还清晰可见。
他刚一落地,便已有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视。
“那是谁?”
“不像正经收录的新弟子。”
“边荒来的吧?一身寒酸气。”
“怎么还和沈师叔一道回来的?”
那些声音并不大,可风一吹,还是零零碎碎传进了陆沉耳中。
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微微垂下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这种眼神,他从小见惯了。镇上药铺伙计看他是这样,来村里收皮货的商贩看他是这样,就连青石村外那些稍有田产的人家看他们家时,也是这样。
穷、弱、低贱,本就是写在脸上的东西。
区别只是,以前这些目光来自凡人;如今,换成了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而已。
“沈师叔。”
一名山门执事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奉律堂之命,昨夜黑石山相关人等入山后,先行归册,再候问审。”
沈师叔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其余人按规矩走就是。”
执事应了一声,目光自风鹤背上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即便要开口安排。
可就在这时,沈师叔忽然看向陆沉,淡淡道:“此人,不入候录。”
那执事一愣,抬头道:“师叔的意思是?”
“单独带走。”沈师叔说得极轻,却不容置疑,“宗主有令,先验其身,再定去处。”
这一句话落下,四周一下安静了许多。
原本只是随意打量陆沉的那些目光,也在这一刻齐齐变了。
疑惑、惊讶、猜测、轻蔑……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大网,骤然落在了陆沉身上。
那名山门执事更是神色微变,连忙低头道:“弟子明白。”
陆沉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收紧。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是来入门的。
至少,不是像那些人一样,以一个正常新弟子的身份踏入太玄。
他是被单独押进来的。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轻微脚步声。
陆沉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熟悉白衣自山门侧阶缓缓走来。那女子眉目清冷,衣袂胜雪,仍是昨夜营帐外见过的模样,只是如今立在太玄山门前,更显得气息澄澈,仿佛与这片云海山门天生就是同一类存在。
她行至近前,朝沈师叔略一欠身:“师叔。”
沈师叔点了点头:“顾清涵,律堂那边准备好了?”
“已备妥。”她声音依旧平静,“只等把人带过去。”
陆沉心中微微一动,第一次记住了她的名字。
顾清涵。
她目光落在陆沉身上一瞬,不轻不重,看不出什么情绪,也并未像旁人那样多作打量,只淡淡转开,仿佛他不过是此番差事中的一个名字。
可越是这样,陆沉越觉得,自己与她、与这些人之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天堑。
同是一座山门之下,却仿佛一个在云上,一个在泥里。
那名执事很快上前一步,伸手示意:“陆沉,随我来。”
陆沉没有动,目光却越过众人,再次望向那恢弘山门。
云海翻涌,钟声悠悠,群峰高耸入天。若换作旁人,此刻大概只剩满腔激动,以为仙途将开。可他站在这太玄山门之前,心里升起的,却不是喜,而是一种愈发清晰的不安。
他隐隐觉得,自己这一脚踏进去,迎来的未必是什么仙缘。
更可能,是另一场更深、更大的劫。
“怎么,还要人请你?”
执事语气已有几分不耐。
陆沉回过神来,低低应了一声,抬步向前。
穿过山门外长长石阶时,四周那些目光仍旧落在他背上,像细细密密的针。陆沉没有回头,只将后背挺得更直了些,一步一步跟着那名执事往旁侧偏殿走去。
偏殿不大,立在主道旁的一处青石台上,檐角悬铃,门扉半掩。越往近处走,周围的人声便越淡,到了最后,只剩风过檐铃,发出极轻一响。
执事停在殿前,伸手推开门。
殿中幽暗,冷得像是没有一丝人气。
“进去吧。”那执事侧过身,让出一条路,“里面自有人问你话。”
陆沉站在门前,脚步微微一顿。
殿中看不清人影,只能隐隐看见几道垂落的帘幕和一方高案的轮廓。那黑暗像一潭静水,安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胸前那块残片,也在这一刻,极轻极轻**了一下。
陆沉眼神微凝,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身后,门扉缓缓合拢。
昏暗之中,一道苍老声音忽然自高案后响了起来,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把衣襟解开。”
“兵印,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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