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塞外前，我抽走了萧家一块砖

萧家覆灭的那天，京城名流都在猜是哪位政敌下的死手。没人注意到，萧家那个被当成‘透明人’送去塞外入赘的三少爷，正跨过北境的风雪，随手撕掉了手里最后一页账目。
他不是逃兵，他只是抽走了这座大厦最底下的一块砖。
01 隐形人的角落测量
我叫萧悯。
今天是腊月十九，萧家正厅挂满了红绸。父亲要议的，是我入赘塞外的事。
我坐在最末端的杌子上。这个位置选得很好——靠近落地罩，有穿堂风，且正好在父亲视线的死角。二十年来，我早已习惯把每一个能坐的角落都测量一遍，找到那个最不容易被人看见、也最不容易挡住别人路的位置。
我手里是一只缺口青瓷杯。茶是凉的，我不在乎。
大哥和二哥正在吵。南边那批货的折损额，大哥说是二房的人贪了，二哥说是大哥的人签错了字。他们的声音在正厅的石壁上撞来撞去，震得我耳膜微微发麻。
但我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
我在看侧门那边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大哥房里的管事，一个是二叔家的账房。这两个人本该避嫌，此刻脚尖却都对着同一个方向，距离不足三尺。
“南边的货还没到码头，利益已经拧成死结了。”我想。
按照这个站位，不出半炷香，他们就会因为某个眼神或某句嘀咕，把今天的争执点燃成明天两家**的大火。父亲最恨内耗，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整条南线的运转。
果然，父亲拍案而起：“够了！为了这点银子，连体面都不要了？”
我垂下眼睑，抿了一口凉茶。在父亲目光扫过来的瞬间，我微微侧了半寸身子。
屏风的阴影刚好盖住我的脸。父亲的目光像掠过一件旧家具一样，从我身上滑了过去，落在了正在抹汗的大管事身上。
一个小厮拎着长嘴铜壶进来添茶。他给父亲添满，给两位少爷续杯，然后绕过我，走向后堂。
我端着空了一半的杯子，看着他的背影。
二十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被过滤”。萧家的下人们有一套自动运转的规则：正厅有几个人，该给谁添茶，不该给谁添茶。这套规则里没有我。我是一团空气，一个误差，一个需要被自动忽略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