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侯府最卑贱的丫鬟，却在新婚夜被灌了哑药，替小姐嫁入传说中会吃人的将军府。
洞房花烛，那个据说**如麻的将军挑开我的盖头，看着我因恐惧而无声颤抖的唇。
他冷笑：“原来是个哑巴。”
可当鲜血染红喜服，他却亲手替我擦去嘴角的毒血。
“别怕，”他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是她。”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场替嫁，或许从始至终都是他的算计。
……
喜烛燃了整整两个时辰，烛泪在鎏金烛台上堆成小山，艳红的一摊，像血。
我的手脚已经麻了。
从被灌下那碗药开始，喉咙就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过，疼得我在地上蜷缩成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大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就站在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濒死的猫狗。
“别怪夫人心狠，”她说，“府里养你十年，如今是你报恩的时候。”
报恩。
我想笑，喉咙里只涌上一口腥甜。
我娘是侯府的洗衣婢，死在井里那年我七岁。府里的人说是失足落水，可我知道不是。我娘水性好得很，夏天时还偷偷带我去后花园的池塘凫水，她说人要活着，就得什么都会一点。
她什么都会一点，最后还是没能活着。
大夫人赏了我一口薄棺，我便跪在她脚边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从此成了侯府的人。洒扫、烧火、洗衣、浆补，我什么都做，吃得比猫少，干得比牛多，换来柴房一张硬木板，一日两顿残羹冷炙。
这便是我欠下的恩。
我本该认命的。
可今日一早，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桃枝来看过我。她偷偷塞给我半块桂花糕，说是二小姐赏的。我没舍得吃，揣在怀里，热得发软，带着点甜腻的香气。
“阿蘅，”她小声说，“你知道吗，新姑爷……是个**不眨眼的。”
我低头洗衣，没应声。
“边关的人都叫他**，听说他打赢仗那天，要砍一百个俘虏的脑袋祭旗。还有人说，他从前有个通房丫头，不知怎么惹恼了他，当场就被他一剑……”
“桃枝。”我打断她，“你来洗衣裳还是来说书的？”
桃枝撇撇嘴，走了。
临走时她又回头看我一眼，眼神怪怪的，像是怜惜，又像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