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司

招魂司

用户13900799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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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王猛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用户13900799的《招魂司》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青州煞变------------------------------------------,青州城西。,敲着梆子转过街角。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他猛地顿住脚步。。那雾浓得化不开,像凝固的血,正从废弃义庄的门缝里一丝丝渗出来,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蔓延。。,路旁的野草迅速枯黄、发黑、化成飞灰。墙角的苔藓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混合着腐肉的味道—...

精彩试读

夜审------------------------------------------,镇武卫衙门。,其实是临时征用的一处大宅。正堂被改成了议事厅,西厢房清空,摆上桌椅卷宗,就成了招魂司的临时办案处。,厅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正是萧绝。他已换下那身染血的外袍,穿着干净的墨色常服,袖口收紧,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他正在看一份卷宗,看得很慢,一字一字,像在雕琢。,隔着一张榆木方桌。,大约是某个卫兵家眷的衣裳,不太合身,袖口长了半寸。她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手腕上那圈被萧绝扣出的红痕,在灯下格外醒目。“喝茶。”萧绝没抬头,推过一盏茶。,泡了有些时候了。茶叶梗子在杯底沉浮,像死去的小虫。。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得很直,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怕我下毒?”萧绝终于抬头,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眼在昏黄的光里,亮得有些瘆人。“民女不敢。”林晚的声音很低,带着病后的沙哑,“只是……不渴。”,放下卷宗,身体后靠,靠在椅背上。椅子是硬的,没有靠垫,他坐姿却依然挺拔,像一柄插在鞘中的剑。“林晚,十七岁,祖籍雍州,父母早亡,六年前随叔父迁至青州,在西街开林家医馆,行医三年,街坊口碑尚可。”萧绝缓缓念出卷宗上的话,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掂量过,“今年三月,叔父进山采药,遇山洪,尸骨无存。你独自撑起医馆,至今。”,看向她:“可有遗漏?没有。”林晚垂着眼帘,“大人查得很清楚。”
“是很清楚。”萧绝食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清楚到,没有一丝破绽。”
林晚的睫毛颤了一下。
“雍州离此八百里,你叔父的尸骨,谁去认的?山洪过后,连棺材都找不到,你怎么知道那就是他?”萧绝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还有,你一个孤女,开医馆三年,从未有人上门找茬,连地痞**都绕着走。青州城的地痞,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林晚沉默。
“说话。”萧绝说。
“大人想问什么,直说便是。”林晚抬起头,脸色依然苍白,眼神却静,“民女愚钝,听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
“好。”萧绝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距离突然拉近,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苦的药味,“那我直说。你,林晚,到底是什么人?”
四目相对。
一个平静无波,一个锐利如刀。
半晌,林晚轻轻笑了。那笑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一晃就散了。
“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说,“纯阴煞体。千年一遇,可无伤吸纳煞气。三百年前,最后一位纯阴煞体的记载,是在天启二十七年,玄煞仙子沈清辞,于北邙山以身封镇混沌煞源,力竭而亡。”
她一字一顿,念出那段几乎被历史尘封的记载,然后看着萧绝的眼睛:“大人把我查得这么清楚,不会不知道这个吧?”
萧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很细微,像冰面裂开一道缝,很快又合拢。
“知道。”他说,“但沈清辞死后,纯阴煞体已绝迹三百年。史**载,此体质乃是天生,无法传承。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民女不知。”林晚摇头,神色坦然,“民女只知道,自小就能看见那些……黑红色的雾。五岁那年,村里闹煞潮,全村人都死了,只有我活着。后来被当成灾星,关在镇魔塔六年。十三岁那年,有个蒙面人把我救出来,教了我一些控制煞气的法门,留下本医书,就走了。再后来,我遇到叔父,他带我来了青州。”
她顿了顿,补充道:“教我的人,没说自己是谁。叔父……待我很好,但从不问我的过去。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镇魔塔查卷宗。天启三十五年,雍州清水镇煞潮,幸存者一人,名沈晚。那是我本名。”
话说到这里,已经挑明了。
我就是纯阴煞体。我身世凄惨。我被人救过。救我的不知是谁。教我的人不知是谁。我隐姓埋名,只想活着。
你还要问什么?
萧绝没说话。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那节奏很稳,像在计数。
一、二、三、四……
数到二十七下,他停了。
“沈晚。”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某种苦涩的药材,“好,我暂且信你。”
林晚——或者说沈晚,暗暗松了口气。
但下一瞬,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既然你是纯阴煞体,”萧绝说,“那就该知道,按大周律,所有特殊体质者,必须登记在册,由**统一监管。隐瞒不报者,视同叛逆,诛三族。”
沈晚的手指,在袖中蜷缩起来。
“民女……不知。”她声音发紧,“救我那人不曾说,叔父也不曾说。况且,民女并无三族可诛。”
“现在你知道了。”萧绝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我给你两条路。一,我现在就将你押送回京,交给钦天监。他们会把你关进地牢,抽血、试药、研究,直到弄清楚纯阴煞体的全部秘密,或者,你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沈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第二条路呢?”她问。
“第二条路。”萧绝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没有星,也没有月,只有风,吹得院里的老槐树哗哗作响,“你跟我回京。名义上,你是我的夫人。实际上,你是招魂司的编外人员,协助处理煞气事件。我会给你一个清白的身份,相对的自由,以及……庇护。”
他转身,背对着光,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条件?”沈晚问得很直接。
“必要的时候,为我吸收煞气。”萧绝说,“我有伤。旧伤。每次动用全力,伤势就会加重。煞气能延缓伤势,但不能根除。你的体质,对我有用。”
很直白,直白到近乎残酷。
我就是需要你。需要你的身体,需要你的能力。我给你身份和自由,你替我**。
一场交易。清清楚楚,童叟无欺。
沈晚沉默了。
油灯的灯芯噼啪炸了一声,火光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很小,很白,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捣药、握针留下的。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镇魔塔地牢里,那永远散不去的霉味和血腥味。
想起那些穿着白袍的人,每天来抽她的血,扎她的指尖,看她会不会哭。
想起那个蒙面人,在雨夜将她从地牢里背出来,说:“跑,别回头。”
想起叔父粗糙的手掌,按在她头上,说:“从今天起,你叫林晚。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晚。”
然后她想起今天,那铺天盖地的血雾,那扭曲的血尸,那几乎将她撕裂的痛楚。
以及,眼前这个人,在骨刃劈下的瞬间,明明可以躲开,却选择硬接,只是为了护住身后那些素不相识的卫兵。
“大人。”沈晚抬起头,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我答应你。”
萧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问问细节?”他说,“比如,要做多久?比如,如果我伤势好转,会不会把你交出去?比如,如果钦天监发现了你的身份,我会不会保你?”
“问了,大人就会说实话吗?”沈晚反问。
萧绝一怔。
“不会。”他如实说。
“那就是了。”沈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要仰着脸才能直视他的眼睛,“我信大人今日之言。至于明日如何,那是明日的事。至少今日,大人给了我选择。而镇魔塔,没给过。”
她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秋天的湖水,倒映着灯火,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萧绝忽然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烫了他一下。
“好。”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三日后启程回京。这三天,你住在这里,不要外出。需要什么,告诉王百户。”
“是。”沈晚福了福身,转身要走。
“等等。”萧绝叫住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抛过去,“每日一粒,饭后服。能缓解煞气反噬的痛楚。”
沈晚接住,瓷瓶还带着他的体温,温热。
“多谢大人。”
她没问这是什么药,也没问有没有毒,只是握紧了瓶子,推门出去。
门开了又合,带进一阵夜风,吹得灯火摇曳欲灭。
萧绝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直到灯芯又炸了一声,他才缓缓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的,雕着简单的云纹,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时常被人摩挲。对着光,能看见玉中心有一道极细的、血丝般的红线。
他将玉佩贴在掌心,闭上眼睛。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人的体温,也或许是错觉。
“纯阴煞体……”他低声念着,像在念一个诅咒,又像一个希望。
窗外,夜色更浓了。
同一时间,西厢房。
沈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心里全是冷汗。
瓷瓶硌在掌心,有点疼。她松开手,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看那个小瓶子。很普通的白瓷,塞着红布塞,没有任何标记。
她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药丸。
朱红色,黄豆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苦涩的药味。
她盯着那粒药,看了很久,然后抬手,送入口中,没有用水,直接咽了下去。
药很苦,苦得舌根发麻。
但苦味过后,是一股温和的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那股自从吸收了煞气后,就一直盘踞在经脉里的阴寒刺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她蜷起腿,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叔父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救她那人也说,这世道,人心比煞气更可怕。
可她没有选择。
镇魔塔她回不去。钦天监她更不能去。天下之大,能容下一个纯阴煞体的地方,太少太少。
萧绝至少给了她一个选择。
一个,可以站着走出去的选择。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好过在地牢里腐烂。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平静。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响声。
像是风吹落叶,又像是……脚步声。
沈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动,只是侧耳倾听。
一下,两下,三下。
很轻,很慢,正在靠近。
是巡逻的卫兵?不,卫兵的脚步不会这么轻,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靠近女眷的厢房。
那是什么人?
沈晚缓缓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向外看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晃着枝丫。
月光惨白,将树影投在地上,张牙舞爪。
没有人。
是听错了?
沈晚皱眉,正要退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什么。
树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错觉。
但沈晚确定,那不是错觉。
因为下一瞬,一道黑影,从树影中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窗前。
隔着薄薄的窗纸,她能看见那人的轮廓。
很高,很瘦,像一根竹竿。
那人抬起手,手指屈起,似乎想敲窗。
但最终,手停在了半空。
沈晚屏住呼吸,袖中,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煞气,悄悄缠绕在指尖。
只要那人有异动,她会立刻出手。
哪怕暴露身份,哪怕惊动整个衙门。
但那人没有。
他只是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从怀里取出什么东西,轻轻放在窗台上。
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来去如风,没有留下任何声音。
沈晚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定外面再无声息,才缓缓推开窗户。
窗台上,放着一枚铜钱。
很普通的铜钱,边缘有些磨损,中间方孔穿了一根红绳,像是某种护身符。
沈晚拿起铜钱,对着月光看。
铜钱的背面,刻着两个字。
很浅,几乎看不清,但她摸出来了。
那两个字是——
“快走。”
沈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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