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就天仙,关键在于明晰自身道途。,需反复叩问本心,丝毫马虎不得。,或是含糊过去,往后极易步入歧途。,否则多半难逃天地劫数,道消身死!。,才能去捅破那层窗户纸,而不是随便选条看似容易的路将就。,多少人因为草率选择而后悔半生?他绝不想走上那条回头无路的歧途。,并未因力量充盈而草率突破,不由微微颔首,心中又高看他一眼。
原本以为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妖族,难免心浮气躁,会迫不及待地抓住一条道便冲关。
如今看来,倒是沉得住气,心性还算稳当。
另一边,白律将老者所传的道理在心头细细过了一遍,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来。
他望向身前的老者,眼中满是真挚的感激,当即又躬身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老师指点迷津,学生白律,永志不忘!”
在这洪荒天地间,但凡有传道授业之实的,便当得起一声“老师”
。
白律略一犹豫,还是将方才得来不久的那块先天庚金石取了出来,双手捧到老者面前。
“老师,学生身无长物,唯有这块石头还算稀罕些……万望老师不嫌弃,收下此物。”
这先天庚金石对他自已其实也大有用处,可传道之恩,重如山岳,不能不报。
若非今日得此点拨,他还不知要在迷茫中摸索多久才能触及天仙的门槛;就算侥幸踏入,只怕也容易走上岔路,根基不稳。
白律不是那等受了恩惠却转眼就忘的人。
“哈哈哈,你倒是个知礼的。”
老者见状,欣慰地笑了起来,却并未伸手去接那件在洪荒中也算难得的灵材,“这东西于我并无大用,你且收好罢。”
这数十年的讲道解惑,让他对眼前这头小虎妖越发看得顺眼。
悟性极佳,往往一点就透,全然不用多费口舌;偶尔从些奇特角度提出的疑问,甚至能让他自已也觉得耳目一新,颇受启发。
这般体验,他以往只在与同辈道友论道切磋时才有过,不想今日在一个尚未成仙的小妖身上竟也感受到了。
况且这小家伙还懂得感恩图报,品性看来也是端正。
“……可惜你身为妖族,我这一脉的传承终究与你的根基不甚相合,否则,老道我真想将你收入门下。”
老者看着白律,不无遗憾地叹息道。
这般悟性、心性、礼数皆属上乘的苗子,任谁见了不欢喜?奈何道途有别,终究是缘份浅了些。
白律听了,心中自然也觉惋惜,但他明白缘法强求不得,当下只是再次恭谨行礼,然后将先天庚金石收了回来。
“学生至今还未请教老师名讳,恳请老师告知。
今日传道之恩,学生绝不敢忘。”
老者看了他一眼,略作沉吟,终究是点了点头。
“吾名伯夷。”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名字落入白律耳中,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旁人或许不知,可他前世曾兼任过大学的历史教师,对于这位人族先贤的事迹,自然有所知晓。
伯夷——曾为*顼帝之大祭,后又辅佐尧、舜二帝,执掌四岳礼仪祭祀,更曾助大禹平治水患。
传说当年尧帝甚至有意禅位于他,却被他推拒,转而举荐了舜帝。
其中具体缘由虽不得而知,但这丝毫不妨碍白律推测出这位老师的修为境界——至少也是太乙金仙之流!
伯夷见自已报出名号后,白律竟怔了片刻,不由有些好奇。
“怎么,你这小妖,竟听说过我?”
白律心知在这等大能面前扯谎绝非明智之举,便老实答道:“老师为人族订立祭祀礼法,功业泽被万代,学生确实曾有所闻。”
“你倒是会讲话。”
伯夷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笑意更浓了些。
虽知这话里多少有些讨巧的意味,但想到自已的声名连一个妖族小辈都知晓且认可,纵然他已至太乙金仙、心境常保清净,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愉悦。
“我是越看你越觉得顺眼了。”
伯夷笑道,随即话锋一转,“如今天仙之境的关窍已与你说明,你可想清楚自已要走的道途了?”
他对这机灵的小老虎会作何选择,颇有些兴趣。
白律沉思了一会儿,才谨慎答道:“学生心中已有雏形,但究竟如何,还需亲身去践行印证。
道途真义,总要在实践中方能显现,学生也得走上一段,才知道这条路是否真能行得通。”
伯夷闻言,眼中光芒微微一闪,仔细品味着他这番话中的意味,片刻后,方才含笑点了点头。
小小年纪的白律竟能懂得“亲自试试才知真假”
的道理,确实机灵。
伯夷隐去身形跟在他身边,心里有些好奇——这小家伙打算怎么个“试”
法?
白律是在明白天仙需找到自已的“道”
之后,才定下方向的。
从前在另一个世界,他是个律师。
他喜欢那份职业,因为多少能守护心里那点对“公平”
的执着。
来到洪荒以后,他却发现人族的律法条文处处模糊,世间的秩序也乱糟糟的。
所以当伯夷问他将来要走哪条路时,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律法”
。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白律自然知道洪荒最厉害的是**的“力之大道”
。
可那路子,连三清那样的天赋、鸿钧那样的修为都走不通,
他这只连先天生灵都算不上的小老虎去硬闯,未免太不自量力,
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命运、时空那些大道,他此刻连门都摸不着,更别提走下去。
想来想去,还是律法之道最踏实。
何况眼下整个洪荒,大体还像古时蓝星的王朝时期,甚至还不如,
似乎还没谁把“律法”
当成一条正经的道来走。
但世道总会朝规整的方向去,完善的律法迟早会出现,
他抢先一步,占住先机,或许就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更重要的是,白律细细琢磨过,
“律法”
二字,不止能用在人间。
天庭的天条、地府的阴律,这些他都可以早早留心、暗自筹划。
如今已是夏启在位,离那场搅动天地的封神大战已然不远,
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免得大劫一来,煞气迷眼,轻易便化作飞灰。
心头念头转了许多遍,但白律很清楚:
一切的前提是——“律法”
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他悄悄走入大虫部落的人群里。
过去百年在此修行,除非必要,他从不露面;
如今却专为倾听、察看这个不过百余人的小部落如何过日子、如何定规矩。
手握一枚玉简,他静静看着来往的人,记下所见的一切。
这一记,便是一年。
一年里,白律果然见到不少因律法粗疏而生的问题。
譬如交易——夏朝仍是以物换物。
他曾见一个男子用一捧野果去换女子手中的兽肉,女子觉得吃亏,不肯换,
男子却仗着力气大,硬是抢换了过来。
夏朝律法里没写“不能这样强换”
,
在白律看来,这便是法典的漏洞。
事情却没完。
女子告到族老那儿,族老判下来,竟用了“劓刑”
——割掉男子的鼻子。
夏朝刑罚不过“墨、劓、剕、宫、大辟”
五种,样样惨烈。
重刑固然能吓住恶人,可部落里青壮本就稀少,
这般重罚,其实也伤了整个部落的元气。
这同样是律法的缺陷。
白律不停地想,不停地记。
他知道不能直接把后世的律法搬来用,
每一种规矩,都得贴合眼下实际的世情。
譬如“人人平等”
——在这**即天的年月,
宣扬这个,只怕他编的律法半条也推行不开。
又过三年。
白律在大虫部落里,开始试着推行自已反复斟酌写成的初版法典。
那里头,把夏朝那些笼统的律法条例,一一补得更细、更周全了。
因着白律那**神使的身份,由他亲手编订的第一部律法在大虫部落里施行得格外顺当。
律法推行开来之后,部落的秩序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好,众人行事也都有了章法可循。
连**庙的香火,都比往日旺了好几番——族里的老人们再不必为些鸡毛蒜皮的争执费神,纠结是该割鼻子还是该施宫刑,如今他们能将更多光阴用来供奉**神明了。
这日清早,白律抬头望见大虫部落上空无声聚起的漆黑劫云,转头对伯夷微微一笑。
“老师,**已明了自已的道。”
“立人间法度,守天下公义——此道,便是‘律法’。”
时机已至。
天仙的门槛,已在他眼前洞开。
***
伯夷听着白律的话,又看了看头顶那浓墨般压下来的劫云,神色复杂难言。
“没想到……这小老虎竟选了律法之道。”
这些年来,他是亲眼看着白律如何一点点打磨、完善夏朝的律法,又如何一步步看清自已前路的。
白律在大虫部落推行的那些条律,在伯夷看来,有许多已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见识。
可细想之下,却又觉得这**眼光深远——倘若这些法度真能在人族之地广为施行,那必是功在千秋、利远大于弊的事。
“即便是皋陶在世,怕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了。”
想起昔日同朝为官、为人族奠定最初司法根基的老友,伯夷不禁轻叹一声。
“这小老虎,渡劫前也不多做些预备……”
他望着白律的身影,眼底藏着几分忧色,“也不知这天仙劫数,他能否安然渡过。”
欲证天仙道果,明悟已道只不过成了一半;余下一半,全看能否从这天劫之下闯过去。
白律悟性高,又尊师重道,于律法一途更是天赋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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