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戏鬼

我不是戏鬼

大貔貅大貔貅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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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池,赵金奎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我不是戏鬼》是大貔貅大貔貅的小说。内容精选:~~脑子放置处~~,被一个老太婆碰瓷讹了两万元,他这几天心情各种不痛快,莫名有了个想法,碰瓷,好像比唱戏安逸多了~~,所以遭了报应,可是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出将入相”门帘还在晃。。耳边是风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有台下观众来不及反应的惊呼——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闷闷的,远远的。:太慢了。,后背就重重砸在戏台的正中央。“嘭——”一声闷响。像是鼓槌落在了最不该落的地方。沈宴池的眼睛还睁着,直直盯着头顶的横...

精彩试读

。,盯着那扇虚掩的门,后背的寒意久久不散。“老了的自已”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但账本上的字还在,血红色的,一笔一画清晰得刺眼:“第一位请戏人,将于三日后亥时到来。请戏人之执念:转运。请戏人之因果:与仇人同出一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赵金奎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那个笑容,那个如愿以偿的笑容。
他想报仇。

他想现在就冲出去,找到赵金奎,掐死他,撕碎他,让他尝尝从高处坠落的滋味。

但他出不去。

他刚才试过了。从账房出来,他直奔戏楼的大门。那扇门是两扇对开的朱漆大门,上面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缝里透进来一丝月光,细细的,像一根银线。

他伸手去推。

手穿过了门板。

对,穿过去了。

他的手掌直接没入了木头里,像伸进水里一样,没有任何阻碍。但当他试图把整个身体穿过去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不信邪,爬起来又试。

一次又一次。

结果都一样。他的手可以穿过任何东西——门板、墙壁、柱子——但他的身体不行。他整个人就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困住了,只能在这座戏楼里活动,出不去半步。

最后他放弃了,靠坐在台口,盯着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发呆。

月光从破漏的屋顶照进来,落在戏台上,落在他身上。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在月光下,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青灰色的“骨头”——如果那还能叫骨头的话。

他试着握拳,手指听话地收拢。试着站起来,腿也听话地伸直。除了没有体温,除了感觉不到心跳,他和活着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不对,有区别。

他感觉不到饿,感觉不到渴,感觉不到累。他刚才折腾了那么久,如果是活着的时候,早就累得气喘吁吁了。但现在,他没有任何疲惫感,只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还有,他的脸。

他一直没看清自已的脸。

化妆间里有镜子,但他刚才去看的时候,镜面上落满了灰,照不出人影。他想擦掉那些灰,手刚碰到镜面,镜子突然裂了一道缝,“咔嚓”一声,吓得他缩回了手。

现在月光正好。

他走到**,找到那几面铜镜。铜镜不像玻璃镜那么脆,应该不会再裂吧?

他站在最大的一面铜镜前,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知道自已不需要呼吸——伸手擦去镜面上的灰。

灰很厚,一层一层,像是积了几十年。他擦了三遍才擦出一块能照见人影的区域。

然后他看清了自已的脸。

那是一张画着油彩的脸。

白色的底,浓得惨白,像刷了一层石灰。眼眶周围是**的红色,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像血泪,又像两道狰狞的伤疤。眉心点着一颗黄豆大的红点,嘴唇涂得鲜红,红得发黑。

这是……鬼面。

戏班里有一种说法,有些戏子演鬼戏的时候,会画这种脸——不是普通的丑角脸谱,是真正的“鬼面”。据说画了这种脸,就能请鬼上身,让戏更有“鬼气”。

但他从来没画过这种脸。

他生前是武生,专攻的是《界牌关》《挑滑车》这种武戏,从来不演鬼戏。他怎么会画着这种脸?

沈宴池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想伸手去擦,想把那些油彩擦掉,露出自已本来的面目。

手指刚碰到脸颊,他突然僵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在笑。

他没有笑。他的嘴角绷得紧紧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镜子里那张脸,嘴角正一点一点往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沈宴池的手停在半空,死死盯着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也盯着他,笑容越来越大,大到嘴角快要裂到耳根——

“嘭!”

他一拳砸在镜面上。铜镜凹进去一块,那张笑脸扭曲变形,最后消失在凹陷的阴影里。

沈宴池喘着粗气——虽然他根本不需要喘气——退后两步,撞在化妆台上。台上的胭脂盒被撞倒,滚落一地,红色的粉末撒出来,像一滩滩干涸的血。

过了很久,他才平静下来。

“冷静。”他对自已说,“冷静,沈宴池。你现在是鬼,鬼的世界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你连自已死了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手”还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那些洒落的胭脂粉,突然想起一件事——

账本上说,唱满七七四十九场鬼戏,可以重获新生。

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回去。

回去找赵金奎。回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他。回去见奶奶——想到奶奶,他心里一阵绞痛。奶奶八十多了,就他这么一个孙子。他死了,奶奶怎么办?

必须回去。

不管要唱多少场戏,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回去。

沈宴池攥紧拳头,转身离开化妆间,回到戏台上。

月光还是那么惨白。他站在台中央,环顾四周。这座戏楼——按照账本上的说法,叫“晏家戏楼”——现在是他的“家”了。困住他的牢笼,也是他重生的唯一希望。

他开始仔细打量这座戏楼。

台口两侧的柱子上刻着一副对联,漆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但仔细辨认还能看出字迹:

“戏台小天地,天地大戏台。”

横批是四个字:“人生如戏”。

沈宴池盯着那副对联,冷笑了一声。

人生如戏。他现在是真的人生如戏了——死都要死在台上,死了还要继续唱戏。

他绕过屏风,往后走。后面是一条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小屋子,门上挂着木牌:衣箱房、道具房、化妆间、账房……他刚才都去过了。

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他之前没注意过。

那扇门是黑色的,漆得发亮,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门上挂着一把锁,铜制的,锈迹斑斑,但没有锁上,只是虚挂着。

沈宴池走过去,伸手摘下那把锁。

锁很沉,冰凉刺骨。他把锁拿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看不见尽头。

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像是潮湿的泥土,又像是腐烂的木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下面是什么?

沈宴池犹豫了一下,抬脚踏上楼梯。

石阶很滑,长满了青苔。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墙壁是砖砌的,冰凉潮湿,手摸上去像摸着一块冰。

走了大概几十级,楼梯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条地道,也是砖砌的,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壁龛,壁龛里放着油灯。那些油灯当然早就灭了,灯碗里只剩下一层黑乎乎的残渣。

地道很长,看不见尽头。

沈宴池顺着地道往前走。脚下是石板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地道里回荡,像有人跟在后面。

他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光。

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光,一闪一闪的。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光是从一个拐角后面透出来的。他贴着墙,探头看去——

拐角后面是一间石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点着两根白蜡烛,烛火摇曳,照出供桌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尊神像。

不是佛像,也不是道像,而是一尊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人的身体,穿着戏服,脸上画着油彩,但头上有两只角,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

戏鬼。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供桌前还摆着几个牌位,上面刻着名字。沈宴池走近去看,看清了第一个牌位上的字:

“第一任守台戏鬼——小桃红之位。”

后面还有。

“第二任守台戏鬼——玉兰芳之位。”

“第三任守台戏鬼——金少楼之位。”

……

一直排到第六任。

第六任的牌位是空的,没有刻名字,只写了三个字:

“待归位。”

沈宴池盯着那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待归位。

归什么位?

归谁的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本册子,落在地上,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戏楼志异”。

他弯腰捡起来,翻开第一页。

纸页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毛笔写的,工工整整:

“余家祖上,世代经营戏楼。光绪年间,得异人传授‘养鬼唱戏’之法,可聚阴气,旺香火,保家宅平安。然此法需有戏子甘愿为鬼,守台唱戏,代代相传。第一任小桃红,第二任玉兰芳,第三任金少楼……皆系自愿入此楼者。”

沈宴池的眉头皱起来。

自愿?

他们是自愿的?

他继续往下翻。

“然自第六任之后,再无戏子自愿入楼。余家运势日衰,子孙凋零。至余这一代,已无力维持。余将不久于人世,唯有一事未了——第六任守台戏鬼之位,尚空缺待补。若无人继任,则戏楼将废,余家气运亦将断绝……”

后面的字迹变得潦草起来,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余遍寻天下,终于找到一个八字相合之人。此人乃当红武生,年少成名,命格极硬,死后必成大鬼。余已安排妥当,不日将送其入楼……”

沈宴池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八字相合。

当红武生。

年少成名。

他猛地想起死前那个晚上,老梁曾经跟他说过一件事:有个姓晏的先生想见他,说有笔大生意要谈。他当时忙着排戏,没放在心上,让老梁回了。

姓晏的。

晏家戏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不是意外坠楼。

他是被选中的。

有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设计好了一切,就等着他死,等着他变成“鬼”,等着他来填这个“待归位”的空缺。

那个人是谁?

那个“余”是谁?

沈宴池攥紧那本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虽然他的皮肤本来就是白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尊狰狞的戏鬼神像,看着那六个牌位,看着那个空着的“待归位”。

蜡烛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

然后灭了。

石室陷入一片黑暗。

沈宴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黑暗里,他听见自已的声音——沙哑,冰冷,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让我知道你是谁。”

“我一定让你也尝尝,死在台上的滋味。”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笑。

很轻,很远,像是从墙缝里传出来的。

沈宴池猛地转身,冲向地道的方向——

然后撞在一个人身上。

他后退一步,借着从地道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一个老人。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

老人的眼睛浑浊无神,但嘴角带着笑,那种如愿以偿的笑——和赵金奎一模一样的笑。

他慢慢抬起手,指着沈宴池手里的册子,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沈宴池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人的身形突然像烟雾一样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句话还在石室里回荡:

“等你很久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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