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屋顶掉下来那天

一.
沈砚活了二十六年，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最离奇的一天，是从一声巨响开始的。
那天傍晚，他像往常一样在后院煎药。炉子上坐着两只砂锅，一锅是给镇东头张婆婆的止咳方，一锅是给隔壁***的跌打膏。火候刚好，药香弥漫，夕阳把院子染成暖**。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轰！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黑影就砸穿了他家厨房的屋顶，直直地掉下来。
掉下来的位置很巧，正好是他放药材的簸箕。
簸箕翻了，药材洒了，那道黑影坐在满地黄芪和当归中间，一动不动。
沈砚愣在那里。
那是一团……人？
那人穿着他从没见过的衣裳，薄薄的，短短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和小腿。头发乱糟糟地盖住脸，看不清模样。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那人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下来，落在那张脸上。是个年轻的姑娘，眉眼还没长开，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她的额角磕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但她好像没感觉到，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四处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开口了。
“有……有WiFi吗？”
沈砚听不懂。
但他看清楚了——她在发抖。初秋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她穿着那么薄的衣裳，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他没问“你是谁”，没问“你从哪儿来”，没问“你怎么把我家屋顶砸了”。
他放下手里的扇子，转身进了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自己的外衫。青灰色的棉布，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干净净的。他走过去，蹲下来，把外衫轻轻披在她肩上。
“外面冷，”他说，声音温温的，“先进屋。”
姑娘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警惕，有茫然，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很久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也没催她，只是站起身，朝屋里指了指：“灶上有热水，我去打一盆，你洗洗脸。伤口要处理一下。”
说完他就进去了。
姑娘坐在药材堆里，裹着他的外衫，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袖子蹭到伤口，疼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