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背面

林薇没说话。
夏晚晴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
“这个月奖金，你拿着。辛苦了。”
林薇看着那张卡，没接。
“拿着呀。”夏晚晴把卡塞到她手里，“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这点心意，算是感谢你这一年帮我。”
林薇握着那张卡，手指有点凉。
这一年。
她帮夏晚晴画了多少稿？记不清了。三十个？五十个？每一张都是她熬了多少个通宵画出来的，每一张最后都署上了别人的名字。
夏晚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她回过头，笑得很甜，“明年的合同，可能有点调整。公司要精简人员，外包团队要缩减。你这边……到时候再说吧。”
她走了，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
工资卡。
这个月奖金，五千块。
而夏晚晴今晚拿的那个奖，奖金二十万。
她把卡收进口袋，走出酒店。
外面下着小雨，十一月的风有点凉。她站在门口等公交，看着雨丝落在路灯的光晕里，细细密密的。
手机响了。
是妈妈。
“薇薇，年会结束了吧？怎么样，开心吗？”
林薇张了张嘴，说：“挺开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过年回来吗？妈给你做好吃的。”
“回，过年一定回。”
“对了，你那个设计师的职称，评上了吗？”
林薇沉默了一秒。
“快了，妈。快了。”
挂了电话，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霓虹灯一帧一帧掠过。她看着那些光，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这座城市，心想总有一天，她的名字会出现在那些灯上。
五年了。
她的名字从来没出现过。
第二天早上，林薇准时到公司。
她还是那个工位，角落里，背对所有人。桌上堆满了面料样卡、设计稿、时尚杂志。墙上的软木板上钉着几十张照片，都是她这些年设计的作品——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出现在不同的杂志上，但署名栏里，写的都不是她的名字。
九点，夏晚晴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