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初恋回国那晚，我在家宴上提了离婚

1 她去接机那天，我才知道自己已经等够了
下午四点，店里最后一桌客人刚走。
我把账单合上，抬头时，玻璃门外正下着一层很细的雨。雨不大，像有人拿喷壶朝整条街轻轻扫了一遍，地砖发暗，路边停着的车都蒙了层湿气。
我把围裙摘下来，顺手搭在吧台边上。
小陈正蹲在收银台后头点酒水，抬眼问我：“哥，晚上不是去你岳父家吃饭吗？你还不回去换衣服？”
我看了眼手机，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消息。”
他说不懂，我也没解释。
其实这几年，我越来越不爱解释了。尤其是婚姻里的事，说给外人听，像把一块湿毛巾拧给别人看。别人只会觉得沉，闻不见里头那股一直发闷的味。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屏幕黑着。
我知道林晚今晚会很忙。她中午就给我发过消息，说公司临时有客户回国，她得去接一下，可能会晚一点，让我先去家宴，她尽量赶到。
那条消息很短，语气也很平。
我盯着那句“客户回国”看了十几秒，没回。
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我故意给她脸色。
是因为那个名字，我昨晚已经从别人嘴里听见了。
周叙回国了。
这个名字在我们家里消失了很多年，像被谁刻意搬空过。没人提，照片没留，连一件能落到明面上的旧东西都没有。
可我一直知道，他没真正消失。
有些人退场，不是死了，也不是断了，只是被藏起来了。
林晚就是那种会把旧伤口缝得特别整齐的人。你从外面看，会觉得她早好了，连疤都淡了。可只有真正碰到她的人才知道，那线头一直埋在里面，轻轻一拽，整块皮肉都还会发疼。
我第一次知道周叙这个人，是结婚前一年。
那天夜里，林晚发烧，迷迷糊糊地抱着我，嘴里一直喊“别走”。我以为她喊的是我，还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等她第二声喊出来，我才听清。
她喊的是“阿叙”。
我那会儿坐在床边，后背一阵一阵发凉，连窗外空调外机的声音都听得特别响。她烧得脸通红，手却死死抓着我手腕，像抓着什么快沉下去的东西。
我没把手抽出来。
第二天她醒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