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我更绝望了

来源:fanqie 作者:茶陌沫 时间:2026-03-13 16:28 阅读: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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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不变嫁,无系统,无金手指,有甜有刀,作者第一次写作写的不好见谅,脑子寄存处☞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在凌晨三点半的出租屋里,是唯一顽强搏动的心跳,单调、冰冷,敲打着无边死寂。

屏幕幽蓝的光,像鬼火般映在陌百合(男)的脸上。

他二十五岁,本该是蓬勃的年纪,此刻却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枯萎而僵硬。

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如同淤积了经年的绝望,嘴唇干裂起皮,渗着血丝。

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扭曲着,如同嘲笑的鬼脸。

光标停留在一行鲜红刺目的批注上:“整体立意肤浅,核心冲突薄弱,人物动机模糊。

重写。”

——来自甲方的第十七次否定。

胃部一阵熟悉的、刀绞般的痉挛袭来。

陌百合佝偻着身体,手颤抖着伸向桌角那个廉价的塑料药瓶。

拧开,倒出最后两粒白色药片,没有水,就这么干咽下去。

苦涩的药味在喉咙深处弥漫开,却压不住那更深沉的、源自灵魂的苦涩。

他叫陌百合,一个带着点文艺气息却被现实反复蹂躏的名字。

名校的光环曾短暂地照亮过前路,然后迅速湮灭在这座庞大、冰冷、名为“都市”的钢铁巨兽腹中。

高昂的房租是勒在脖子上的绞索,步步紧逼的KPI是抽在背上的无形鞭子。

上司刻薄的挑剔、同事间隐形的倾轧、还有父母电话里那永远小心翼翼却又重逾千斤的期盼——“小百啊,工作还顺利吗?

要注意身体啊,爸妈就指望你了……”每一次这样的问候,都像钝刀子割肉。

最深的伤口,藏在心底最不敢触碰的角落,腐烂流脓。

两年前,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

父母开车去超市,说要给他买他最爱吃的草莓,庆祝他刚拿到一个不错的项目。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还带着笑意:“等着啊,儿子,妈给你挑最大最甜的!”

然后,是刺耳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刹车声。

接着,是死寂。

再然后,是**冰冷而公式化的通知电话。

一场失控的大货车,带走了他生命里最后的光和暖。

葬礼上,亲戚们怜悯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窃窃私语如同魔咒。

他成了孤儿,也成了被“命运”这个残酷编剧随意丢弃的悲剧角色。

赔偿金?

杯水车薪,填不满失去双亲的巨大空洞,更填不满这座城市的欲壑。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被生活推着往前走,工作成了唯一的浮木,却也成了新的刑具。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刺破昏暗。

两条短信,如同最后的判决书:一条来自房东:“陌先生,本月房租请于三日内缴清,逾期按合同处理。”

另一条来自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余额为:87.36元。”

87块3毛6。

下个月的胃药钱在哪里?

下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里?

明天在哪里?

未来……在哪里?

一股冰冷彻骨的绝望感,如同深海的寒流,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血液。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虚无。

他感觉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裹挟在时代的洪流里,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会被碾碎、被遗忘。

活着,只剩下日复一日的煎熬,以及对那场车祸无休止的、噬心刻骨的悔恨——为什么那天没阻止他们出门?

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齿轮。

走到狭**仄的卫生间,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

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在脸上,带来短暂的、近乎自虐的清醒。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脸:苍白、浮肿、眼神空洞麻木,额角甚至因为长期焦虑和熬夜冒出了几根刺眼的白发。

这张脸,陌生得让他心惊。

这双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属于“陌百合”这个人的生气。

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爸…妈……” 他对着镜子里的陌生人,无声地翕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孤独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累了,真的太累了。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希望,都在那场车祸和日复一日的消磨中被抽干了。

关掉水龙头,没有擦脸,任由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开裂的瓷砖上。

他转身,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回电脑前。

屏幕上那刺眼的“重写”二字,如同最后的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尽这房间里所有的污浊空气。

然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猛地将额头,用尽生命最后残余的所有力气,狠狠撞向身后那堵冰冷、坚硬、承载着他所有失败与绝望的墙壁!

砰!!!

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巨响,在死寂的出租屋里炸开!

剧痛如同烟花在颅骨内爆裂,瞬间夺走了所有意识。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蜿蜒流下,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黑暗温柔地、不容抗拒地包裹了他,将他拖向无底的深渊。

终于……结束了。

地球的陌百合,带着满身的疲惫、蚀骨的悔恨和无尽的绝望,陨落在冰冷的出租屋墙壁下。

几乎在头颅撞击墙壁、意识彻底消散的同一刹那,在另一个维度,一个遵循着**裸丛林法则的残酷世界深处。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山崩地裂般的坍塌巨响、濒死者撕心裂肺的惨嚎、以及胜利者嗜血疯狂的狞笑,交织成地狱的序曲,穿透厚重的山岩,狠狠灌入深埋于断岳峰山腹的阴冷地牢。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地牢都在筛糠般颤抖,碎石和尘土暴雨般落下。

陌百合(女)蜷缩在囚牢最黑暗潮湿的角落,仿佛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沉重的绝灵铁链死死锁住她的西肢腕踝,冰冷刺骨,每一次因震动而发出的“哗啦”声响,都像钝刀在刮擦她的骨头,提醒着她此刻的屈辱与无力。

这黝黑的金属贪婪地***她体内残存的、本就微乎其微的真元,将她彻底禁锢在凡人的虚弱中。

她微微抬起头,乱发被汗水和污垢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几道干涸的血痕显得格外刺目。

露出的那双眼睛,曾经清澈灵动如山涧清泉,此刻却如同两口枯竭的深井,空洞地倒映着牢门外那点摇曳如鬼火的微光。

在那死寂的最深处,沉淀着刻骨的、几乎要焚烧灵魂的恨意,却又被更沉重、更粘稠的绝望死死压住,无法喷薄。

她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王武宗……她的家……她的根……正在被毁灭!

不是因为什么滔天血仇,仅仅是因为“弱肉强食”这西个字!

仅仅是因为他们王武宗守着祖上传下的几处灵脉、一座年代久远的藏经阁、还有几件据说有些来历的法宝——“家底”!

这份在修真界足以让豺狼眼红的财富,对势单力薄、最高战力只有金丹中期宗主王重山的王武宗而言,就是一张催命符!

宗主王重山,她的师尊,一个有些古板迂腐、却真正心怀仁念、待她如亲生女儿的老人。

他的“罪过”,就是不够狠,不够强!

当玄煞门的魔修、兽灵宗的驭兽者、以及那个道貌岸然却最是贪婪的青霞剑派,这三头平日里互相提防撕咬的恶狼,因为共同的猎物而暂时联手扑来时,王武宗的命运就己经注定。

护山大阵在狂暴的灵力轰击下哀鸣破碎,熟悉的师兄弟们如同麦秆般倒下,鲜血染红了山门的每一块石板。

师尊王重山,为了给几个核心弟子争取一线渺茫生机,选择了最惨烈的金丹自爆……刺目的强光之后,尸骨无存,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和敌人几具残缺的**。

而她,王重山最小的亲传弟子陌百合,因为身负宗门核心传承《青木长春诀》的秘密,更因为她身上那点连师尊都语焉不详、只叮嘱她万不可显露的“特殊”体质,在混乱中被兽灵宗一名金丹初期的长老亲自出手擒下。

封禁丹田,废去反抗之力,像丢垃圾一样投入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成了待价而沽的战利品,等待被拷问、被利用、或被随意处置。

西肢的绝灵铁链,是专门用来对付高阶修士的刑具,断绝了她任何依靠自身力量逃脱的奢望。

每一次尝试调动哪怕一丝真元或精神力,换来的都是锁链上幽光一闪,更深的虚弱感和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外面的喧嚣似乎渐渐平息了些,但胜利者的声音却更加清晰地传来:“快!

把藏经阁的禁制给老子轰开!

里面的功法典籍,老子玄煞门要占大头!”

“放屁!

没有我兽灵宗的灵兽冲锋,你们能这么快破阵?

那几件法宝,必须先由我们挑!”

“哼,青霞剑派出力也不少,那株千年血参,归我剑派所有!

至于地牢里那个小丫头……嘿嘿,听说王重山很宝贝她?

或许知道点特别的?

待会儿好好‘招待’一下……”更远处,似乎还夹杂着零星的、属于王武宗残余弟子的、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

恨!

滔天的恨意在陌百合胸腔里翻江倒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恨不得冲出去,生啖仇敌之肉!

她恨不得用最恶毒的咒法,让那些人永世不得超生!

师尊慈祥的面容,师兄师姐们亲切的笑脸,山间练剑的晨光……一切美好都被撕碎,被践踏在血污之中!

但……她能做什么?!

西肢被锁死,如同待宰的羔羊。

丹田如铁板一块,空荡死寂。

身体虚弱得连呼吸都感到费力。

地牢唯一的出口,必然有重兵把守,甚至布下了隔绝灵识的禁制。

她撞击过铁栏,换来的是青紫的淤伤和骨裂的剧痛;她撕咬过铁链,只崩断了牙齿,满嘴血腥;她试图凝聚最后的精神力冲击锁链,结果灵魂如同被万针穿刺,痛得她几乎昏厥,锁链却纹丝不动。

“没有用的……徒劳的挣扎……”一个冰冷绝望的声音在她心底嘶鸣,像毒蛇啃噬着她最后的意志。

师尊死了,形神俱灭。

同门死绝了,血流成河。

宗门化作焦土,传承断绝。

她像一件没有价值的破烂,被锁在这永恒的黑暗里,等待着被那些豺狼撕碎、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复仇?

传承?

不过是痴人说梦!

她甚至连选择如何死去的权力都没有!

无边的绝望,如同这地牢里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淹没了她。

恨意依旧在熊熊燃烧,但失去了希望和力量的支撑,这恨,最终只能将她自己焚烧成灰烬。

死寂。

比铁链更冰冷,比黑暗更沉重的死寂,笼罩了她。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拖着沉重的锁链,扶着冰冷刺骨的岩壁,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散架。

空洞的目光扫过这囚禁她的石棺,最后定格在面前那堵粗糙、坚硬、布满污迹和不知名暗红色斑块的岩壁上。

那岩壁,仿佛成了一面映照绝望的镜子。

里面映照着师尊自爆时刺目的强光,映照着大师兄被飞剑洞穿胸膛倒下的身影,映照着二师姐被妖兽撕碎的瞬间……也映照着她自己——苍白,脆弱,满身枷锁,眼神死寂,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连复仇资格都没有的废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对“存在”本身的厌弃,如同最致命的毒药,瞬间侵占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不想再等待那必然到来的、更加不堪的**与折磨。

不想再感受这无休止的绝望和恨意的煎熬。

不想再作为一件战利品,在仇敌的狞笑中苟延残喘。

“师尊……弟子……不孝……无能……” 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最后的、带着无尽悲怆与自责的告别。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死寂的堤坝,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和血痕,汹涌而下。

然后,在无边死寂的地牢深处,在王武宗覆灭的余烬之上,在西肢绝灵铁链冰冷刺骨的禁锢中,带着对这个弱肉强食世界彻骨的恨意与绝望,带着对逝去一切的无限眷恋与不甘,王武宗最后的亲传弟子陌百合,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源自灵魂的力量,决绝地将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了面前那堵象征着永恒囚笼与最终归宿的——坚硬石壁!

砰——!!!

一声远比地球上更加沉闷、更加厚重、带着骨骼碎裂脆响的撞击声,在地牢中轰然炸响!

如同最后的丧钟!

额骨瞬间塌陷!

温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岩石,也染红了她散乱如墨的黑发。

剧烈的疼痛如同闪电般贯穿全身,随即被无边的黑暗迅速吞没。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顺着染血的石壁滑倒,西肢的绝灵铁链发出最后一声沉重而无力的“哗啦”闷响。

那双曾经燃烧着不屈与恨意、最终归于死寂的眼眸,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灰败,倒映着地牢永恒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死了。

修真界的陌百合,带着满门血仇与不甘,带着对自身无能的极致痛恨,选择了自我终结,一头撞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鲜血在她身下缓缓晕开,如同盛开在绝望土壤上的一朵凄厉彼岸花。

就在修真界陌百合的意识彻底消散、生命之火熄灭的瞬间!

就在地球陌百合的魂魄即将归于彻底虚无的刹那!

异变陡生!

地牢那唯一的、高悬的、布满禁制的通风口外,那轮被修真界陌百合绝望撞墙前最后一眼瞥见的、悬挂在覆灭王武宗战场上空的天穹之上的月亮——它,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无比妖异的、仿佛由凝固鲜血染成的——巨大赤红色血月!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却蕴**跨越时空维度的诡异波动,如同受到某种召唤,骤然从那轮血月中投射而下!

无视了地牢的岩层与禁制,精准地笼罩在刚刚断气的修真界陌百合的躯体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地球陌百合那即将消散于虚无的魂魄,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强大的吸力猛地攫住!

像是溺水者被漩涡卷入,又像飞蛾扑向业火,他的意识被蛮横地拖拽着,穿过无尽的混沌与时空乱流,朝着那具尚有余温、额骨碎裂、被鲜血浸染的少女躯体——狠狠撞去!

轰——!!!

并非物理的撞击,而是灵魂层面的、如同两个世界碰撞的恐怖轰鸣!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撕裂、揉碎、再强行塞入一个狭小冰冷且濒临破碎的容器!

无数混乱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意识堤坝:慈祥老者(师尊王重山)温和的笑容……剑气纵横的山巅晨练……同门师兄姐亲切的呼唤……护山大阵破碎的刺耳哀鸣……师尊自爆时那毁灭性的强光与悲壮的怒吼……同门被屠戮时飞溅的鲜血与凄厉的惨叫……兽灵宗长老狰狞的面孔与锁链加身的冰冷绝望……还有那最后撞向石壁时,决绝的恨意与解脱般的死寂……“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地上那具本该死透的少女躯体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痛苦和灵魂层面的混乱!

“我”是谁?!

是那个在地球被生活压垮、父母双亡、撞墙而死的男人陌百合?

还是这个宗门被灭、身陷囹圄、绝望自尽的少女陌百合?!

撕裂般的头痛欲裂!

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冰冷刺骨!

西肢被冰冷的金属死死锁住!

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合着地牢特有的霉腐气息,疯狂地涌入鼻腔!

额头上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温热的液体(血)正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呃…咳咳……” 他(她?

)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伤口,带来更深的痛苦。

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属于两个“陌百合”的记忆碎片与情感风暴中疯狂颠簸。

地球的压抑、孤独、胃痛、父母的音容笑貌、那场惨烈的车祸、房东的短信、银行的余额、冰冷的墙壁……修真界的清修、师尊的慈爱、同门的情谊、护山大阵的灵光、破灭时的绝望、锁链的冰冷、石壁的坚硬、最后那决绝的一撞……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两种同样沉重的绝望,如同两条狂暴的**,在他(她)的灵魂深处疯狂撕咬、融合!

“不…不是我…我是男的…我叫陌百合…我父母…车祸…恨…我好恨…玄煞门…兽灵宗…青霞剑派…师尊…血债血偿!”

“胃好痛…药…房租…锁链…绝灵铁…逃不掉的…死了…都死了…我也死了吗?

这是地狱?”

混乱!

极致的混乱!

认知的壁垒在崩溃!

性别?

身份?

记忆?

情感?

一切都搅成了一锅滚烫的、令人发狂的粥!

他(她)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可怕的混乱,想要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身处何方。

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沉重的枷锁,将他(她)死死按在冰冷、黏腻(是血)的地面上。

西肢的绝灵铁链冰冷沉重,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带来刺骨的摩擦痛感和金属的哗啦声,无情地提醒着他(她)此刻的处境——囚徒!

一个刚刚**未遂(?

)的囚徒!

等等!

**未遂?

他(她)猛地想起修真界陌百合最后那决绝的一撞!

额头上传来的剧痛是如此真实!

那绝不是梦!

“我…我没死成?”

一个荒谬绝伦、带着劫后余生惊悸与更深绝望的念头浮现。

属于地球陌百合的懦弱和对痛苦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上风。

“不…不!

让我死!

为什么没死掉!

为什么还要活在这地狱里!”

他(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像受伤的野兽般发出压抑的呜咽。

混乱的记忆依旧在冲击,但身体的痛苦和冰冷的现实,像冰水般浇灌着沸腾的灵魂。

渐渐地,混乱的潮水开始退去一些。

属于修真界陌百合的记忆碎片,因为与这具身体的完美契合,开始占据主导,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那些血与火的画面,那些刻骨的仇恨,那些冰冷的绝望……如同烙印般烫在灵魂深处。

属于地球陌百合的记忆,则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有些模糊和疏离,但那份失去至亲的痛楚、被生活压迫的窒息感,却奇异地与修真界的仇恨和绝望产生了共鸣,融合成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狂暴的负面力量——对这个世界,对造成这一切痛苦的源头,无尽的憎恨!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钥匙串碰撞的哗啦声!

还有两个男人粗鲁的交谈声,由远及近:“**,刚才那声鬼叫怎么回事?

吓老子一跳!”

“谁知道,可能是哪个没死透的在嚎丧吧?

赶紧的,长老吩咐了,天亮前必须把那个叫陌百合的小娘皮押回兽灵宗!

别耽误老子回去领赏!”

“嘿嘿,听说那小娘皮是王重山的亲传,细皮嫩肉的,虽然破了相…不知道路上能不能让哥几个先……”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下流!

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滚油浇下!

地上的“陌百合”猛地停止了呜咽!

混乱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裸的威胁瞬间劈开!

求死的懦弱?

不!

地球陌百合撞墙求死,是因为看不到任何希望!

修真界陌百合撞墙自尽,是因为彻底绝望!

但现在呢?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融合了两个绝望灵魂所有不甘与愤怒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暴戾情绪,轰然爆发!

死过一次了!

还不够吗?!

难道还要像牲口一样被拖走,承受更大的屈辱?!

师尊的血仇未报!

同门的冤魂未雪!

王武宗的传承断绝!

地球父母的枉死,自己在地球窝囊的一生……“不——!!!”

一声沙哑、凄厉、却蕴**滔天恨意与不屈意志的嘶吼,再次从他(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不再是混乱的痛苦尖叫,而是困兽濒死反击的咆哮!

他(她)猛地抬起头!

乱发被黏稠的鲜血粘在额前,露出一双眼睛——那不再是地球陌百合的麻木空洞,也不再是修真界陌百合的死寂绝望!

那是一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

赤红!

疯狂!

带着穿越生死、融合两世的滔天恨意与不顾一切的决绝!

锁链?

禁锢?

虚弱?

伤痛?

去***!

“我…要…活!”

一个嘶哑的、混合着男女声线特质的诡异声音,从染血的唇齿间挤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里淬炼出来的钢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