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卿赴渊,旧梦失温
陈景川离开后,我在病房坐了一整晚。
窗外霓虹闪烁,世界只剩下呼吸机的嘶嘶声。
凌晨三点,阿言的生命体征突然报警。
主治医生冲进来立刻抢救。
“陆小姐,阿言出现了严重的脑脊液感染。”
医生放下检查报告。
“必须立刻做脊椎修复和清创手术,否则最多还有一周。”
我死死抓着医生的袖子。
“求您做手术,多少钱我都去筹!”
医生摇头。
“这手术全省只有吴教授能做。”
“但他今年的名额被市一中买断了。”
“那是陈校长特批的医疗资源,需要他签字审批。”
我跌坐在走廊长椅上,无路可走。
为了阿言,我必须去找他。
次日一早,我推开市一中校长室的门。
里面的景象让我心脏一痛。
许恬坐在陈景川的大腿上,娇笑着往他身上贴春联。
“校长,横批写‘师德永存’好不好?”
陈景川搂着她的腰。
“你写的什么都好。”
我站在门口,指甲陷入肉里。
许恬看到我尖叫一声,慌忙跳下。
陈景川紧箍住她的腰,抬头看我满眼嫌恶。
“进门不敲门,教养呢?”
我拿出病历按在桌上。
“签字,我要用名额救我弟弟。”
陈景川扫了一眼病历,手指敲击桌面。
“名额可以给,但这名额现在好几个老教师在申请。”
他指着一旁的许恬。
“许老师因为你闹事,现在风评很差。”
陈景川推过来一张纸。
“我要你写道歉信,发在家长群和官网上。”
我低头看那张纸,胃里一阵恶心。
上面写着我因嫉妒构陷,承认弟弟瘫痪是意外。
陈景川看着我咬破的嘴唇继续开口。
“不仅是信。”
“明天座谈会,我要你当众给许老师下跪道歉。”
“当着镜头说是你为了勒索安抚金撒谎。”
我浑身发抖。
“我们在一起八年,阿言把你当亲哥,你有没有心?”
陈景川看着手表倒计时。
“还有三十秒。”
“要么你弟弟死,要么你救他。”
许恬靠在他怀里,眼神满是快意。
“校长算了吧,师母也可怜,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十。”
“九。”
我闭上眼,眼泪滴在病历上。
“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