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四岁那年,我发现自己从未生过孩子
"你说什么?"
"我当时疯了,"沈砚的声音支离破碎,
"你昏迷了三天,醒来后一直问孩子呢,孩子呢……我不敢告诉你真相,我怕你受不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念念被吓哭了,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妈,妈妈……"
我低头看着这张与我有几分相似的脸,这四年来,无数人说过"念念长得还挺像你和你老公哦",我也一直深以为然。
可是……我们之间压根就不存在血缘关系。
"那个产妇是谁?"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砚摇头:"我不知道,医院保密,我只记得……记得那是个年轻女孩,听说还是大学生,未婚先孕,家里逼她打掉,她偷偷生下来,然后……"
"然后就把孩子扔给我们了?"
"不是扔,"沈砚急切地解释,
"是正规领养手续,我托了关系,办得很快,你昏迷那段时间正好……"
"正好什么?"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正好让我以为,这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见微,你听我说……"
"说什么?"我抱起哭泣的念念,她的小脸贴在我脖子上,温热,柔软,
"说她是个被亲妈抛弃的孩子?说她这四年来叫的每一声妈妈都是假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念念哭得更厉害了,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妈妈不要生气,念念乖,念念听话……"
我的心像被生生撕裂。
我抱着她,这个我疼了四年的孩子,这个每天早上都会亲我脸颊说"妈妈我爱你"的孩子。
她不是我的。
可这四年的感情,是假的吗?
"出去,"我对沈砚说,"你给我出去。"
"见微……"
"我让你出去!"
他站着没动,我抄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在他脚边碎裂。
念念尖叫一声,我把她的头按进怀里,不让她看。
沈砚终于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滑坐在地上,抱着念念,哭得浑身发抖。
我把念念送到林晚家。
"出什么事了?"她看我脸色不对,"吵架了?"
"帮我带两天,"我把念念的行李放下,"别问。"
念念拉着我的手不放:"妈妈,你要去哪里?"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妈妈有点事要处理,两天后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爸爸呢?"
"爸爸……"我顿了顿,"爸爸做错了事,妈妈要跟他谈谈。"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那妈妈要快回来哦。"
我转身就走,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崩溃。
回到家,沈砚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的样子,胡子拉碴,眼睛血红。
"见微,我们谈谈。"
"谈,"我在他对面坐下,
"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四年前,你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去医院陪你产检。那天我接了个电话,是我大学同学周牧野,他说……说他妹妹怀孕了,对方是个渣男,不认账,家里要逼她打掉,她不肯,偷偷跑出来了。"
我皱眉:"周牧野?那个做律师的?"
"对,他妹妹叫周牧歌,当时还在读大学,才二十岁。"沈砚的声音很低,
"周牧野求我帮忙,说能不能先让妹妹住我们家,等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
"然后呢?"
"然后……"沈砚苦笑,"然后你就难产了。你昏迷那天,周牧歌也发动了,就在同一家医院。她生了个女孩,可她家里找到了她,强行要把她带走,孩子……孩子他们不要。"
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所以,你就把她的孩子,当成了我的孩子?"
"我当时疯了,"沈砚捂住脸,
"你一直在问孩子,医生说你不能再受刺激,我……我就……"
"你就撒了一个四年的谎。"
"我想过告诉你的,"他抬起头,眼里全是痛苦,
"无数次,我看着念念叫**妈,看着你们俩那么亲,我开不了口……"
"那周牧歌呢?"我冷冷地问,
"她后来怎么样了?"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她出国了。"
"出国?"我眯起眼睛,
"就这么简单?"
"她家里把她送出国,断绝了关系,"沈砚的声音有些飘忽,
"这些年,她没再联系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