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定亲五年后,我另嫁他人

来源:阳光小程序 作者:脆脆熊 时间:2026-03-09 20:28 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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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比你更需要这花......况且我们两情相悦,再等等又有何妨?”

未婚夫直接拿走我手里象征良缘将近的绢花,转身递给身旁的贵女。

我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定亲五年。

春日宴上的那朵绢花,我已经拿到了五次。

而他,年年都有搪塞我的理由。

可他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春日宴了。

下个月,我就要去和亲了。

1.

柳清沅接过萧玦递来的绢花,眼波盈盈地福了福身,声音轻柔。

“多谢表哥。”

萧玦抬手虚扶了一把,语气温和,眼底竟藏着几分我从未见过的笑意。

“自家表妹,何须客气。”

二人站在春日宴的海棠花下,相谈甚欢,他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我。

我攥紧了袖角,转身便往廊下走。

身后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进耳朵里,挥之不去。

“听说沈小姐与镇北侯世子定亲五年了,年年春日宴都能拿到绢花,偏生世子次次都转赠他人。”

“今年更是过分,那柳姑娘刚回京,世子就这般上心,怕是沈小姐的婚事,悬喽。”

廊下的石凳上,苏晚正攥着帕子气得发抖,见我过来,立刻起身拉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愤愤。

“阿凝,萧玦那厮也太过分了!”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轻缓。

“好了,今日是大好的日子,别说这些糟心的。”

“好日子?”

苏晚瞪圆了眼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这哪是什么好日子,你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在地上踩了!”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凑到她耳边轻语。

“好歹你今日与你的心上人互通了心意,于你而言,可不就是好日子?”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到脖颈,像染了胭脂。

她慌忙抬手捂我的嘴。

“你这丫头,竟拿我打趣!”

打闹间,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萧玦与柳清沅,脸色又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

“我总觉得,那柳清沅和萧玦之间,不是那么简单。她刚回京多久,萧玦就天天带着她,哪有半分避嫌的意思?”

我垂了垂眼眸,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绣纹,轻声道。

“她只是他的远房表妹而已,柳伯父刚升官回京,他们全家回京那日,还去了侯府拜访。”

话虽这般说,可心口却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自柳清沅回京后,我与萧玦的每一次见面,她都如影随形。

从前萧玦最不喜参加这些繁琐的宴会,如今却为了柳清沅,次次都去,还处处护着她,将她介绍给京中所有的勋贵子弟。

苏晚皱着眉道。

“那又如何?远房表妹哪有这般亲近的?要不我找人查查她,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再过些日子就要定亲了,有的忙呢,别为我的事费心。”

苏晚还想说些什么,我却抬眼看向了宴席中央,示意她别说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坐在角落的位置,顶着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清茶,直到日头西斜,春日宴散场。

萧玦像往常一样,缓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揽我的肩,语气依旧是那般熟悉的温和。

“阿凝,我送你回丞相府。”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车上,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萧玦先开了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抚。

“清沅今日是第一次在京中勋贵面前亮相,她初来乍到,需要那朵绢花撑撑场面。”

“况且鼓声停的时候,那花本就从她手上抛到了你那里,给她,也不算犯规。”

我侧头看着马车外,随口应了一声。

萧玦轻笑一声,握住我的手,像往常哄我那样,柔声道。

“还在生气?我们都定亲五年了,迟早是要成亲的。”

“你若是喜欢那绢花,等我们成亲那日,我便让人在院子里摆满,好不好?”

又是这种语气,又是这种说法。

五年来,他怕是自己都不记得说过多少遍这样的话了。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抬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萧玦,你知不知道,如今宫里正在挑合适的女子去塞北和亲?”

萧玦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随即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怎么会轮到你?你是我镇北侯府的准世子妃,我们都定亲了,全京城谁不知道?”

“就算要和亲,轮到谁也轮不到你。”

我看着他俊朗却带着几分自负的脸,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可他不知道。

因为我们定亲五年迟迟不成亲,京城里早就流言四起,说我们其实早就在私下**了婚约。

就在昨天下朝后,我爹被皇上单独留了下来,皇上旁敲侧击,打探起了我的婚事,言语间,满是试探。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又问。

“今年我们就成婚,不行吗?”

萧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阿凝,成亲岂是儿戏?聘礼、婚宴、喜堂,哪一样不是要细细筹备的?”

“我不想薄待你,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沈凝,是我萧玦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我闭了闭眼,心口的寒凉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一瞬间,我心里对他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消失了。

入夜,我刚洗漱完,青禾就匆匆来报。

“小姐,世子离开相府后,并没有回侯府,而是去了柳府,接了柳姑娘出去了。”

换做从前,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定会彻夜难眠。

可今日,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以后世子的踪迹不必再来报我了。”

青禾愣了一下,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烛火摇曳,映着墙上的影子,孤孤单单。

我走到床榻边,从床底拉出一个小小的木箱子,打开来,里面全是萧玦送我的东西。

每一样,都曾是我视若珍宝的东西,承载着我五年的欢喜与期待。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青禾就进来禀报,说萧玦来了,正在前厅等着。

我梳洗打扮完毕,缓步走到前厅。

萧玦见我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伸手想扶我。

我微微侧身,再次避开了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旁坐下,抬眸看着他,语气平淡。

“世子今日来,有何事?”

萧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随即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食盒,递到我面前,轻声道。

“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这是城北那家你最爱的芙蓉糕,我一早就让人去买的,还热着。”

“别生气了,好不好?若是你真的喜欢昨日那绢花,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买多少都成。”

我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却没有半分动容,淡淡道。

“不用了。”

萧玦的眼中满是疑惑,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何突然这般冷淡。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世子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我一个月之后就要成亲了,世子若是再来,对我,对你,都不好。”

2.

萧玦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沈凝,你闹够了没有?”

“两家都还未曾看过日子,况且我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关键时候,府里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你怎能这般任性?竟拿成亲这种事来逼我?”

我抬眸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没有闹,也没有逼你。婚期已经订好了,二月二十八。”

萧玦的脸色更沉了,眼底翻涌着怒意。

“这还不叫逼我?沈凝,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以为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再来通知我成亲,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

“塞北使团马上就要**了,朝中正是多事之秋,我身为镇北侯世子,理应为**分忧,你竟在这个关头,做出这般不可理喻的事!”

“难不成,你就这么想男人,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入侯府?”

一句句指责的话,像一把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我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模样。

五年了。

定亲那年的春日宴,我第一次拿到那朵绢花,他说柳家表妹身体不适,见了绢花欢喜,让我让给她,我信了。

第二年春日宴,我又拿到了绢花,他说他要去边关历练,成亲的事要等他回来,让我再等一等,我又信了。

第三年......

**年......

直到今年。

我等了五年,等来的,却是他一次次的敷衍,一次次的偏袒,还有今日这般刺耳的指责。

我缓缓站起身,迎着他转过来的、满是指责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我就是这么迫不及待。”

3.

接下来的几日,萧玦果然没有再来丞相府。

府里上下都在为我的婚事忙碌着,采买的采买,布置的布置,一派热闹景象。

只是这份热闹,与寻常人家的喜事不同,少了几分欢喜,多了几分沉重。

苏晚几乎天天都来丞相府陪我,每次来,眼睛都是红红的,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问。

“阿凝,你真的想好了吗?塞北那么远,风沙那么大,你这一去,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萧玦虽然**,可你留在京城,总好过去那苦寒之地啊。”

我握着她的手,笑着安慰道。

“塞北也未必不好。况且,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话虽这般说,可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酸涩。

京城是我的故乡,有我的爹娘,有我的朋友,有我二十年的记忆,如今要远走他乡,怎能不难过?

可比起难过,我更不想再留在这京城,看着萧玦与柳清沅出双入对,看着自己五年的执念,变成旁人眼中的笑话。

我一边安慰着苏晚,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那些萧玦从前送我的物件,我都一一整理出来,放在一个箱子里,打算让人扔了。

收拾到最后,我在梳妆台下的抽屉里,看到了一个锦盒。

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块玉佩,羊脂白玉,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萧”字,还有镇北侯府的纹章。

这是当年萧玦定亲时,送给我的贴身玉佩,也是镇北侯府的传**。

他说,这玉佩代表着他的心意,代表着镇北侯府对我的认可。

我看着这块玉佩,愣了许久。

青禾站在一旁,轻声道。

“小姐,这玉佩是侯府的传**,若是就这么扔了,怕是不妥。不如让人送回侯府吧?”

我点了点头,本想叫小厮送去,苏晚却在一旁道。

“还是你亲自去吧。万一小厮笨手笨脚的弄碎了,那日后就算你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于是,我拿着锦盒,带着苏晚,一同去了镇北侯府。

侯府的下人见了我,脸上满是诧异,却还是恭敬地迎了上来,问我有何事。

我淡淡道。

“我找世子,送样东西给他。”

下人领着我往萧玦的院子走,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世子哥哥,他们又拿我打趣了,你快管管他们。”

“清沅表妹生得这般貌美,与世子郎才女貌,本就是天作之合,我们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就是就是,世子,你可得早点把清沅表妹娶进门,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柳清沅的声音带着几分**,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你们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们了。”

而萧玦,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反驳,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说了一句。

“好了,别闹了,吓到清沅了。”

我站在院门口,握着锦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苏晚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拉着我的手,低声道。

“阿凝,他们居然这么过分!”

“你等我,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我抬眸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景象,柳清沅依偎在萧玦身边,笑靥如花。

萧玦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使劲拉住苏晚,走到院门口的小厮面前,将锦盒递给他。

“把这个交给你们世子,就说,物归原主。”

说完,我没有再看院子里的人,也没有再听那些刺耳的话语,拉着苏晚,转身便走。

走出侯府,坐上马车,苏晚看着我,一脸担忧。

:“阿凝,你别伤心,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我靠在马车的车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

“我现在一点都不难过。毕竟,这五年,已经把我对他的爱慕,都磨平了。”

从今往后,我与萧玦,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只是,我的欢喜,再也与他无关。

4.

萧玦带着柳清沅去京郊的别院游玩了许久,直到二月二十七,才慢悠悠地回了京城。

他回京的第一天,发小陆明就急匆匆地去了侯府找他。

陆明一进书房,就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笑着道。

“萧玦,你藏得够深的!什么时候准备成亲,竟连我们这些兄弟都不告诉?”

萧玦正在翻看着奏折,闻言愣了一下,抬眸看着陆明,满脸疑惑。

“成什么亲?我何时要成亲了?”

陆明摆了摆手,道。

“你就别装了!这几日丞相府采买了多少成亲用的东西,京城里谁不知道?昨日我还在西街的成衣铺,看到沈凝亲自去拿嫁衣,那嫁衣做得,别提多精致了!”

陆明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萧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你小子也太不够义气了,成亲这么大的事,竟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也好让我们帮你筹备筹备。沈凝等了你五年,你总算是开窍了,不枉费她等了你这么久。”

陆明的话音刚落,萧玦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何时说过要和她成亲?!”

陆明愣了一下,看着萧玦的脸色,才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回事?不是你和沈凝的婚事?那丞相府这是......”

萧玦的语气里满是愠怒,还有几分不屑。

“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

“竟还敢自作主张定下婚期,真当我萧玦是任她拿捏的不成?既然她这么有主意,想必到时候我不去,她也有办法完成这门婚事。”

陆明皱起了眉,看着萧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萧玦,你别太过分了。沈凝等了你五年,这五年,京城里的人怎么说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个姑娘家,顶着这么大的压力等你,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该这般态度。”

“况且,你们定亲五年,全京城皆知,她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地筹备婚事,你若是不去,她的脸面往哪放?丞相府的脸面往哪放?”

萧玦冷哼一声。

“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今日我若是依了她,日后嫁进侯府,还不得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陆明看着油盐不进的萧玦,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罢了,我也懒得管你的事。只是萧玦,我劝你一句,别后悔。”

二月二十八。

天刚亮,侯府的院子里,就聚满了萧玦的一众发小,个个都来劝他。

“萧玦,别犟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别闹得太难看。”

“就是,沈凝等了你五年,你就当遂了她的心愿,去接她吧!”

“再不济,看在丞相的面子上,你也该去一趟!”

萧玦坐在石凳上,喝着茶,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坚决。

“不去!我今日若是去了,岂不是遂了她的意?”

“她既然敢自作主张,就该承担后果。我倒要看看,她没有我这个新郎,这婚,怎么成!”

他心里想着,沈凝定是撑不住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人来侯府请他,求他去接亲。

到时候,他再好好治治她的性子,让她知道,谁才是侯府的主人。

越想,萧玦的心里越发畅快,甚至开始想象,沈凝见他不去,焦急万分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到了半空,丞相府那边,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萧玦的发小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遍遍催促。

“萧玦,别等了,快去看看吧!再不去,真的来不及了!”

萧玦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还是嘴硬。

“急什么?她沈凝有本事定下婚期,就有本事解决。”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世子!世子!不好了!丞相府......丞相府开始放鞭炮了,花轿也已经停在丞相府门口了!”

众人一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推着萧玦。

“快!快去丞相府!新娘子要出门了!”

萧玦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间。

那里面,挂着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喜服。

是他前些日子鬼使神差让下人做的。

他攥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心里想着,沈凝,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既然她都做到这份上了,那他就去娶她,也好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场婚事的主导者。

“备马!”

萧玦沉声道,转身便朝着房间走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喜服,红色的喜服衬得他越发俊朗。

萧玦走出房间,翻身上马。

正要扬鞭朝着丞相府的方向去,一个小厮又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世子!不好了!沈小姐......沈小姐已经上了花轿,可是那花轿,却跟着塞北使团一起出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