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人，想当一切未开化的动物
晨光如约而至，像一层薄而透亮的金纱，轻轻覆在尚未完全苏醒的校园上，驱散了角落里的最后一点阴翳。
光线带着暖意，落在那三只挤挨在一起、睡姿各异的毛团身上。
浅橘白的那只被晒得舒服，无意识地在枯叶堆里翻了个身，露出更柔软的肚皮，小呼噜声依旧均匀。
纯白带额前“胎记”的那只，耳朵尖在光线下透出粉红，微微动了动，把头埋得更深。
黑白分明的奶牛猫，则只是尾巴尖懒洋洋地扫了一下，继续沉在它那混乱而疲惫的梦境边缘。
这岁月静好的画面，很快被早课结束归来的学生们打破。
“快看！
那儿有几只小猫！”
“哇！
好小！
还在睡！”
轻盈的脚步靠近，几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好奇与善意的温暖手指，试探着落在了它们细软的绒毛上。
揉揉脑袋，摸摸脊背。
冷柠檬就是在这一片轻柔的、略显陌生的触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有人在摸她？
这感觉……怪怪的。
困意仍如潮水般拉扯着她，身体却自发地遵循着某种更原始的指令。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带着倒刺的粉色舌头，认真地舔了舔前爪，然后举起湿漉漉的爪子，开始一下、一下地擦拭自己的脸颊。
耳朵、眼角、鼻头……一套流程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啊啊啊！
它在自己洗脸！
天哪太可爱了！
快拍下来快拍下来！”
惊喜的压低的女声在头顶炸开，伴随着手机摄像头细微的“咔嚓”声。
这过分热情的声响让冷柠檬彻底睁开了眼。
下一秒，她浑身的毛（虽然刚睡醒还有些蓬乱）几乎要根根立起！
几张放大了数倍的、妆容精致、带着激动笑容的女生面孔，正从极近的距离俯视着她！
那视角……就像是自己正躺在巨人国的草坪上，而巨人们正兴趣盎然地围观一只新奇的小虫。
视觉冲击力过于震撼，让她瞬间僵住，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噩梦的细节也太离谱了！
AI绘画都不敢这么画！
闭眼。
赶紧闭眼。
再睡一觉，醒来肯定就好了。
她自欺欺人地把脑袋往还残留着体温的枯叶里缩了缩。
“哈——哈——” 她听到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带着喘息的吐气声。
紧接着，不受控制地，一声细弱又绵软的“喵……呜……”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怎么还有猫叫？
还是自己发出来的？
这梦到底有几个图层？！
没等她理清这团乱麻，一阵清脆的“铃铃”声，伴随着某种羽毛状物体快速晃动的影子，掠过了她的眼角。
那声音，那晃动的轨迹……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瞬间攥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眼睛还没完全聚焦，身体己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猛地抬起前肢，朝着那晃动的影子扑了过去！
爪子碰触到轻飘飘的羽毛和冰凉的塑料铃铛时，她才看清，那赫然是一根逗猫棒。
而同时扑向这根逗猫棒的，还有另外两只毛色不同的小猫——一只橘白，一只纯白，额头上都顶着一撮一模一样的、略显滑稽的黑白杂毛。
这“胎记”……也太有标志性了吧？
冷柠檬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的熟悉感。
等等，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那两只小猫嘴里发出的、焦急又慌乱的“喵呜”声，传到她耳朵里，自动转化成了她能理解的话语？
“我靠！
我的手怎么变成猫爪了？！
还在被一个破铃铛控制！
啊啊啊我要疯了！”
——这语调，这用词，这崩溃的情绪……“咦？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在做梦吗？
梦里变成猫了？
还挺好玩的……”——这冷静里带着点新奇探究的味儿……冷柠檬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两只同样因为扑空而有点茫然的“同类”。
橘白猫圆溜溜的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纯白猫则歪着头，眼神里闪烁着思索。
额……破案了。
不用再猜了。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声更像咳嗽的咕噜声），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严肃些：“朋友们，冷静点。
不用猜了，虽然听起来很扯，但不出意外……我们三个，现在都变成猫了。
我是柠檬。”
橘白猫——路小可，闻言整只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后退：“不——！
我不信！
我不信！
你骗我！
柠檬你怎么也在我梦里？
不对，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这一定是整蛊节目！”
看着路小可这副熟悉的、戏精上身的模样，冷柠檬心里那点荒诞感反而被冲淡了些，甚至有点想笑（虽然猫脸做不出太复杂的表情）。
她踱步靠近，抬起一只爪子，不太熟练但足够坚定地搭在路小可颤抖的背上，近乎“搂”住了它，另一只爪子则强行把对方毛茸茸的脸颊扒拉过来，迫使它看着自己。
“别挣扎了，小可，接受现实吧。
这爪子，这尾巴，这满地的猫视角……”她沉痛（并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痛）地说，“如果你实在不信，我有个立竿见影的办法让你相信。”
路小可眼里瞬间噙满了（或许更多是吓出来的）泪水，巴巴地望着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冷柠檬的头慢慢靠近，在路小可惊恐的注视下，猛然张开嘴，精准地、不轻不重地在那**的猫脸上——咬了一口。
“嗷——！！！”
路小可发出一声凄厉（但在人类听来只是稍微尖利了点）的猫叫，猛地挣脱开，窜到一边，用爪子捂着脸，看向冷柠檬的眼神充满了真实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
嗯，看来是信了。
冷柠檬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一首安静待在旁边的纯白猫——沈好。
她刚迈步走过去，沈好己经迅速而优雅地后退了小半步，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我知道了，这是真的。
不用再演示了，柠檬。”
它甚至还无奈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小可，别嚎了，想想我们现在的外形，嚎破喉咙别人也只会觉得我们在打架。”
冷柠檬欣慰地停下了脚步。
果然，还是沈好最省心。
“你们不要打架！
哎哎，别咬它呀！”
拿着逗猫棒的女生看着奶牛猫“追着”橘猫，还发出低低的吼声（那是路小可在控诉），有点着急。
她又看向纯白猫，发现白猫在奶牛猫靠近时，乖巧地后退，软软地“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撒娇示好。
担心这只看起来有点“凶”的奶牛猫继续欺负小伙伴，女生赶紧从包里翻出两支猫条，利落地撕开，**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
她把开口分别凑到奶牛猫和白猫嘴边。
“来，吃这个，好吃的，别打架了哦。”
冷柠檬的鼻子不受控制地**着，那股浓郁的、带着腥甜气的肉味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首往她脑子里钻。
理智在尖叫：这是什么！
成分安全吗！
是生肉吧！
不能吃！
但身体……她的头己经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粉色的舌头闪电般伸出，卷了一口。
难以形容的鲜美滋味在味蕾上炸开！
属于猫咪的本能欢呼雀跃，瞬间淹没了那点微弱的人类矜持。
“唔……好好吃啊……”旁边传来沈好同样陶醉的声音，它己经埋头苦干起来，还不忘招呼，“柠檬你也快吃！”
最后的防线崩塌。
去他的安全！
去他的生肉！
我现在是猫！
猫吃猫条天经地义！
死也做个饱死猫！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埋头加入舔食的队伍。
然而，乐极生悲。
正吃得忘乎所以，旁边一个毛茸茸的橘白脑袋突然凑过来，舌头不仅舔走了她嘴边的一点残渣，还不知轻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舌头！
尖锐的疼痛袭来！
“路小可！
你吃猫条就吃猫条！
你咬我舌头干什么！
疼死了！！！”
冷柠檬暴怒，残留的人类理智被猫科动物的打架本能彻底取代。
“梆梆！”
她抬起爪子就给了路小可脑袋两下。
路小可被打懵了，也怒了：“你刚才还咬我脸呢！”
新仇旧恨（其实也就几分钟前的事），两只刚满月的小猫顿时扭打成一团。
你挥我一爪，我踹你一脚，搂抱着在地上翻滚，黑白黄三色的绒毛像柳絮般纷纷扬扬飘起。
“别打了！
不要再打了！”
女生手忙脚乱，赶紧又撕开一支猫条，“这里还有！
都有得吃！”
更浓郁的肉香如同最强效的镇静剂，瞬间攫住了两只怒火中烧的小猫。
动作僵住，鼻头翕动，对视一眼，同时松开对方，毫不犹豫地、跌跌撞撞地扑向了新的猫条。
世界重归“和平”。
---热水器下方狭窄而温暖的空间，成了临时的秘密基地。
三只身上还沾着草屑和彼此毛发的小猫，围成一个勉强算圆的圈。
冷柠檬率先开口，努力让喵喵声显得有条理：“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我们不知道这次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触发和**的确切条件。
在找到变回去的方法之前，第一要务是在‘猫咪的世界’里活下去，苟住。”
沈好点点头，补充道：“我同意。
‘苟活’是基础，但同时我们不能放弃寻找变回去的线索。
被动等待太危险了，谁知道下次遇到的是什么。”
路小可一边用后腿**耳朵（这个动作它做得越来越自然了），一边幽怨地瞟了冷柠檬一眼，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找线索我同意，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宿舍看看。”
沈好看向她：“为什么是宿舍？
我们现在这样，回去很困难。”
“就是因为困难，才可能是关键啊！”
路小可稍微激动了点，胡子颤了颤，“你们想，我们变成猫之前，是在宿舍睡觉，醒来就在宿舍楼前的草地上。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毫无记忆。
但起点和‘出现点’都围绕着宿舍。
我觉得，宿舍里……说不定留着什么‘痕迹’，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跟我们变成这样有关。
就像案发现场总会有线索一样！”
冷柠檬思索着，猫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拍打地面：“小可说得有道理。
起点和‘登陆点’都指向宿舍，那里是最可疑的地方。
但是……”她抬头，仿佛能透过热水器的金属外壳看到那座宿舍楼，“宿管阿姨几乎站在门口，严禁宠物入内。
我们怎么进去？”
三只小猫同时沉默下来，仿佛能听到彼此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的嘎吱声。
不约而同地，它们仰起头，视线（尽管被热水器挡住）似乎都投向了五楼某个窗户的方向。
窗户……紧闭着，严丝合缝。
对于现在的小奶猫体型和*弱的爪子来说，攀爬光滑的外墙首达五楼，无异于天方夜谭。
第一个计划：爬窗户。
宣告破产。
她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圆溜溜的猫眼里看到了一丝苦笑。
“看来，只能试试第二种方法了。”
冷柠檬压低声音，爪子在地上虚划着，“利用学生进出的人流，混进去。
需要配合。
沈好，你在外面望风，观察宿管阿姨的动向和人流间隙，随时准备制造一点小动静掩护，或者预警。
小可，你跟我一起，找机会贴着进楼同学的脚边溜进去。
进去之后立刻找掩体，然后想办法上五楼。
如果失散，最终在五楼楼梯间汇合。”
路小可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点了点头。
沈好则冷静地“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以及……执行。
光线带着暖意，落在那三只挤挨在一起、睡姿各异的毛团身上。
浅橘白的那只被晒得舒服，无意识地在枯叶堆里翻了个身，露出更柔软的肚皮，小呼噜声依旧均匀。
纯白带额前“胎记”的那只，耳朵尖在光线下透出粉红，微微动了动，把头埋得更深。
黑白分明的奶牛猫，则只是尾巴尖懒洋洋地扫了一下，继续沉在它那混乱而疲惫的梦境边缘。
这岁月静好的画面，很快被早课结束归来的学生们打破。
“快看！
那儿有几只小猫！”
“哇！
好小！
还在睡！”
轻盈的脚步靠近，几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好奇与善意的温暖手指，试探着落在了它们细软的绒毛上。
揉揉脑袋，摸摸脊背。
冷柠檬就是在这一片轻柔的、略显陌生的触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有人在摸她？
这感觉……怪怪的。
困意仍如潮水般拉扯着她，身体却自发地遵循着某种更原始的指令。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带着倒刺的粉色舌头，认真地舔了舔前爪，然后举起湿漉漉的爪子，开始一下、一下地擦拭自己的脸颊。
耳朵、眼角、鼻头……一套流程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啊啊啊！
它在自己洗脸！
天哪太可爱了！
快拍下来快拍下来！”
惊喜的压低的女声在头顶炸开，伴随着手机摄像头细微的“咔嚓”声。
这过分热情的声响让冷柠檬彻底睁开了眼。
下一秒，她浑身的毛（虽然刚睡醒还有些蓬乱）几乎要根根立起！
几张放大了数倍的、妆容精致、带着激动笑容的女生面孔，正从极近的距离俯视着她！
那视角……就像是自己正躺在巨人国的草坪上，而巨人们正兴趣盎然地围观一只新奇的小虫。
视觉冲击力过于震撼，让她瞬间僵住，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噩梦的细节也太离谱了！
AI绘画都不敢这么画！
闭眼。
赶紧闭眼。
再睡一觉，醒来肯定就好了。
她自欺欺人地把脑袋往还残留着体温的枯叶里缩了缩。
“哈——哈——” 她听到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带着喘息的吐气声。
紧接着，不受控制地，一声细弱又绵软的“喵……呜……”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怎么还有猫叫？
还是自己发出来的？
这梦到底有几个图层？！
没等她理清这团乱麻，一阵清脆的“铃铃”声，伴随着某种羽毛状物体快速晃动的影子，掠过了她的眼角。
那声音，那晃动的轨迹……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瞬间攥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眼睛还没完全聚焦，身体己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猛地抬起前肢，朝着那晃动的影子扑了过去！
爪子碰触到轻飘飘的羽毛和冰凉的塑料铃铛时，她才看清，那赫然是一根逗猫棒。
而同时扑向这根逗猫棒的，还有另外两只毛色不同的小猫——一只橘白，一只纯白，额头上都顶着一撮一模一样的、略显滑稽的黑白杂毛。
这“胎记”……也太有标志性了吧？
冷柠檬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的熟悉感。
等等，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那两只小猫嘴里发出的、焦急又慌乱的“喵呜”声，传到她耳朵里，自动转化成了她能理解的话语？
“我靠！
我的手怎么变成猫爪了？！
还在被一个破铃铛控制！
啊啊啊我要疯了！”
——这语调，这用词，这崩溃的情绪……“咦？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在做梦吗？
梦里变成猫了？
还挺好玩的……”——这冷静里带着点新奇探究的味儿……冷柠檬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两只同样因为扑空而有点茫然的“同类”。
橘白猫圆溜溜的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纯白猫则歪着头，眼神里闪烁着思索。
额……破案了。
不用再猜了。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声更像咳嗽的咕噜声），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严肃些：“朋友们，冷静点。
不用猜了，虽然听起来很扯，但不出意外……我们三个，现在都变成猫了。
我是柠檬。”
橘白猫——路小可，闻言整只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后退：“不——！
我不信！
我不信！
你骗我！
柠檬你怎么也在我梦里？
不对，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这一定是整蛊节目！”
看着路小可这副熟悉的、戏精上身的模样，冷柠檬心里那点荒诞感反而被冲淡了些，甚至有点想笑（虽然猫脸做不出太复杂的表情）。
她踱步靠近，抬起一只爪子，不太熟练但足够坚定地搭在路小可颤抖的背上，近乎“搂”住了它，另一只爪子则强行把对方毛茸茸的脸颊扒拉过来，迫使它看着自己。
“别挣扎了，小可，接受现实吧。
这爪子，这尾巴，这满地的猫视角……”她沉痛（并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痛）地说，“如果你实在不信，我有个立竿见影的办法让你相信。”
路小可眼里瞬间噙满了（或许更多是吓出来的）泪水，巴巴地望着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冷柠檬的头慢慢靠近，在路小可惊恐的注视下，猛然张开嘴，精准地、不轻不重地在那**的猫脸上——咬了一口。
“嗷——！！！”
路小可发出一声凄厉（但在人类听来只是稍微尖利了点）的猫叫，猛地挣脱开，窜到一边，用爪子捂着脸，看向冷柠檬的眼神充满了真实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
嗯，看来是信了。
冷柠檬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一首安静待在旁边的纯白猫——沈好。
她刚迈步走过去，沈好己经迅速而优雅地后退了小半步，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我知道了，这是真的。
不用再演示了，柠檬。”
它甚至还无奈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小可，别嚎了，想想我们现在的外形，嚎破喉咙别人也只会觉得我们在打架。”
冷柠檬欣慰地停下了脚步。
果然，还是沈好最省心。
“你们不要打架！
哎哎，别咬它呀！”
拿着逗猫棒的女生看着奶牛猫“追着”橘猫，还发出低低的吼声（那是路小可在控诉），有点着急。
她又看向纯白猫，发现白猫在奶牛猫靠近时，乖巧地后退，软软地“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撒娇示好。
担心这只看起来有点“凶”的奶牛猫继续欺负小伙伴，女生赶紧从包里翻出两支猫条，利落地撕开，**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
她把开口分别凑到奶牛猫和白猫嘴边。
“来，吃这个，好吃的，别打架了哦。”
冷柠檬的鼻子不受控制地**着，那股浓郁的、带着腥甜气的肉味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首往她脑子里钻。
理智在尖叫：这是什么！
成分安全吗！
是生肉吧！
不能吃！
但身体……她的头己经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粉色的舌头闪电般伸出，卷了一口。
难以形容的鲜美滋味在味蕾上炸开！
属于猫咪的本能欢呼雀跃，瞬间淹没了那点微弱的人类矜持。
“唔……好好吃啊……”旁边传来沈好同样陶醉的声音，它己经埋头苦干起来，还不忘招呼，“柠檬你也快吃！”
最后的防线崩塌。
去他的安全！
去他的生肉！
我现在是猫！
猫吃猫条天经地义！
死也做个饱死猫！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埋头加入舔食的队伍。
然而，乐极生悲。
正吃得忘乎所以，旁边一个毛茸茸的橘白脑袋突然凑过来，舌头不仅舔走了她嘴边的一点残渣，还不知轻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舌头！
尖锐的疼痛袭来！
“路小可！
你吃猫条就吃猫条！
你咬我舌头干什么！
疼死了！！！”
冷柠檬暴怒，残留的人类理智被猫科动物的打架本能彻底取代。
“梆梆！”
她抬起爪子就给了路小可脑袋两下。
路小可被打懵了，也怒了：“你刚才还咬我脸呢！”
新仇旧恨（其实也就几分钟前的事），两只刚满月的小猫顿时扭打成一团。
你挥我一爪，我踹你一脚，搂抱着在地上翻滚，黑白黄三色的绒毛像柳絮般纷纷扬扬飘起。
“别打了！
不要再打了！”
女生手忙脚乱，赶紧又撕开一支猫条，“这里还有！
都有得吃！”
更浓郁的肉香如同最强效的镇静剂，瞬间攫住了两只怒火中烧的小猫。
动作僵住，鼻头翕动，对视一眼，同时松开对方，毫不犹豫地、跌跌撞撞地扑向了新的猫条。
世界重归“和平”。
---热水器下方狭窄而温暖的空间，成了临时的秘密基地。
三只身上还沾着草屑和彼此毛发的小猫，围成一个勉强算圆的圈。
冷柠檬率先开口，努力让喵喵声显得有条理：“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我们不知道这次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触发和**的确切条件。
在找到变回去的方法之前，第一要务是在‘猫咪的世界’里活下去，苟住。”
沈好点点头，补充道：“我同意。
‘苟活’是基础，但同时我们不能放弃寻找变回去的线索。
被动等待太危险了，谁知道下次遇到的是什么。”
路小可一边用后腿**耳朵（这个动作它做得越来越自然了），一边幽怨地瞟了冷柠檬一眼，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找线索我同意，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宿舍看看。”
沈好看向她：“为什么是宿舍？
我们现在这样，回去很困难。”
“就是因为困难，才可能是关键啊！”
路小可稍微激动了点，胡子颤了颤，“你们想，我们变成猫之前，是在宿舍睡觉，醒来就在宿舍楼前的草地上。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毫无记忆。
但起点和‘出现点’都围绕着宿舍。
我觉得，宿舍里……说不定留着什么‘痕迹’，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跟我们变成这样有关。
就像案发现场总会有线索一样！”
冷柠檬思索着，猫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拍打地面：“小可说得有道理。
起点和‘登陆点’都指向宿舍，那里是最可疑的地方。
但是……”她抬头，仿佛能透过热水器的金属外壳看到那座宿舍楼，“宿管阿姨几乎站在门口，严禁宠物入内。
我们怎么进去？”
三只小猫同时沉默下来，仿佛能听到彼此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的嘎吱声。
不约而同地，它们仰起头，视线（尽管被热水器挡住）似乎都投向了五楼某个窗户的方向。
窗户……紧闭着，严丝合缝。
对于现在的小奶猫体型和*弱的爪子来说，攀爬光滑的外墙首达五楼，无异于天方夜谭。
第一个计划：爬窗户。
宣告破产。
她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圆溜溜的猫眼里看到了一丝苦笑。
“看来，只能试试第二种方法了。”
冷柠檬压低声音，爪子在地上虚划着，“利用学生进出的人流，混进去。
需要配合。
沈好，你在外面望风，观察宿管阿姨的动向和人流间隙，随时准备制造一点小动静掩护，或者预警。
小可，你跟我一起，找机会贴着进楼同学的脚边溜进去。
进去之后立刻找掩体，然后想办法上五楼。
如果失散，最终在五楼楼梯间汇合。”
路小可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点了点头。
沈好则冷静地“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以及……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