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秦淮茹开始，干翻全院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撕破了九十五号院清晨虚假的宁静。“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事了！我家淮茹不见了！！”，棉袄扣子都没系全，像只受惊的**鸡，在中院里扑腾叫唤。。傻柱披着件棉袄，**惺忪睡眼推门出来：“贾大妈，一大早嚷嚷什么呢？秦姐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他的目光落在井台边那个孤零零的搪瓷盆上，又顺着雪地上那道清晰刺目的拖痕，一直看到自已那个杂物棚门口。傻柱的脸色变了，睡意全无。，各家各户的门陆续开了。，缩着脖子，眼镜片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他媳妇三大妈跟在后面，一脸看热闹的兴奋。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迈着官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都是一副没睡醒又强打精神的样子。许大茂打着哈欠，许富贵跟在他身后，有些不安。，眯着浑浊的眼睛，嘴里嘟囔着：“吵吵啥？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最后出来的，是正房的一大爷易中海。他穿着整齐的灰色中山装，扣子一直扣到脖颈，脸上是惯常的严肃和“公允”。他扫了一眼现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沉声道：“老嫂子，先别喊！到底怎么回事？淮茹怎么了？”
“一大爷！你可要给我们家做主啊！”贾张氏扑到易中海面前，拍着大腿哭嚎，“淮茹一早出来打水，盆还在这儿，人没影了！你看这雪地！这印子！这是被人拖走了啊！天杀的啊！哪个挨千刀的害我家淮茹啊！我们贾家怎么这么命苦啊！东旭病着，淮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她嗓门洪亮，哭得抑扬顿挫，眼角却没什么泪水，更多的是惊惧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易中海顺着拖痕看向傻柱的杂物棚，心里也是一沉。他强自镇定，对傻柱道：“柱子，那是你的棚子，你去看看。”
傻柱心里也直打鼓。他走到棚子门口，犹豫了一下，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角落破麻袋下露出一只穿着棉裤的腿和一只女人的布鞋。
“秦……秦姐？！”傻柱声音都变了调，猛地冲进去，掀开麻袋和草席。
秦淮茹的**暴露在众人眼前。侧躺着，头上血迹已经凝固发黑，脸色青白，眼睛半睁，早已没了气息。
“啊——！”跟进来的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坐倒在雪地里，这回是真哭了，“淮茹啊！我的儿媳妇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哪个杀千刀的啊！！”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死人了！真死人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谁干的？”
“看那头上……是让人给开了瓢啊！”
“血！地上有血！”
女人们吓得往后缩，男人们也面色惊骇，低声议论着。许大茂眼睛发亮，偷偷捅了捅许富贵，低声道：“嘿，这下有热闹看了。”刘海中挺了挺肚子，咳嗽一声：“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一定要报**！”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他当这个一大爷这么多年，调解过无数鸡毛蒜皮的**，可这出人命案子，还是这么凶残地死在院里，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他强迫自已冷静，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拖痕，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罩房那间破屋子。
那屋子静悄悄的，门关着。
就在这时，后罩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狂拄着那根木棍，慢慢地走了出来。他还是那身破衣烂衫，赤着脚，脸色青白，瘦得脱形。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穿过中院，走向人群聚集的杂物棚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惊疑，有审视，有厌恶，也有不易察觉的恐惧。
“李狂？”易中海沉声喝道，“你出来干什么？回去！”
李狂没理他，径直走到人群外围，离着**几丈远的地方停下。他看了一眼棚子里秦淮茹的**，又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干嚎的贾张氏，最后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
“一大爷，”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异常清晰，“秦姐死了？”
“你瞎啊！没看见吗？”贾张氏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指着李狂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是你！一定是你这个丧门星！克死爹妈克死姐姐，现在又来害我家淮茹！你个天杀的小**！赔我儿媳妇的命来！”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撕打，被旁边的傻柱和阎埠贵赶紧拉住了。
易中海抬手制止贾张氏的哭闹，盯着李狂，目光锐利：“李狂，你刚才在哪里？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看似关心，实则已经在引导。
李狂扯了扯嘴角：“我在屋里睡觉。听到贾大妈喊，才出来看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拖痕，又看向贾张氏和易中海，“不过，要说可疑……秦姐为什么会一大早死在这里？这拖痕又是怎么回事？贾大妈，秦姐是不是又‘借’了谁家的东西没还，被人找上门了？”
“你放屁！”贾张氏跳脚大骂，“我家淮茹最是老实本分！都是别人欠我们家的！一定是你！你恨我们家！恨淮茹！你说！是不是你杀的人！”
李狂没接她的话茬，反而看向易中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主事人。秦姐死了，这是大事。我看，得报**吧？让**同志来查，看看到底是谁害了秦姐。顺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贾张氏和眼神闪烁的易中海，“也查查其他事。”
“其他事？什么事？”刘海中插嘴问道，官瘾上来了。
“查查，贾家这些年，从我家‘借’走的钱、粮票、布票，还有我爹那块手表，我妈那件呢子大衣，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狂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雷，炸在众人耳边，“再查查，我爹妈去世时，厂里和街坊们给的抚恤金、份子钱，一共是多少，易中海一大爷您‘帮忙保管’，最后用到哪里去了，账本是不是真的对得上。”
院子里瞬间死寂。
连贾张氏的哭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知道贾家爱占便宜，易中海喜欢“主持公道”，但谁也没想到，李狂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两件事捅出来，而且直接对准了贾张氏和易中海！
贾张氏的脸先是涨红，继而发白，尖声道：“你血口喷人！谁拿你家东西了？那是借！借！有借有还！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易中海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压着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小狂，你父母去世，大家都很悲痛。当时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清楚。贾家是借了你家一些应急的粮食物品，但都是有数的，以后会还。至于你父母的丧葬费用，每一笔都有记录，街坊们凑的份子，厂里的抚恤，也都用在正途，购置棺木、置办酒席、答谢帮忙的邻里，这些都是有账**的，之前也给你看过。”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已撇得干干净净，把“借”和“挪用”说成了合理的管理和帮助。
若是原来的李狂，一个半大孩子，被易中海这么一说，恐怕早就怯懦地不敢再吱声，甚至可能反过来觉得是自已不对，冤枉了好人。
但现在的李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等易中海说完，李狂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清晰的讥讽：“看过？是，一张写得乱七八糟的纸，一堆我认不全的字，您指给我看，说花了多少多少，剩了多少多少，最后告诉我，钱都花完了，还倒欠了人情。我当时傻，信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易中海：“可我现在想问问，置办的是什么棺木？买的什么酒席？答谢的哪些邻里？花了多少钱？街坊们凑了多少？厂里赔了多少？易中海，你敢不敢现在就把那账本拿出来，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一笔一笔，从头到尾，念清楚，算明白？！”
“还有你，贾张氏！”李狂猛地转向她，“你说借？有借条吗？什么时候借的？借了多少？什么时候还？拿什么还？我爹那块上海牌手表，当时买的时候一百二十块，你‘借’去给贾东旭撑门面，撑了三年了，门面撑够了吗？该还了吧？”
他的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句句诛心，逻辑严密，根本不像一个十五岁、没读过几天书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贾张氏被问得张口结舌，脸憋成了猪肝色，只会重复：“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易中海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哪里有什么清晰的账本？当初就是糊弄孩子的一笔糊涂账，很多钱物早就进了他自已的口袋，或者用来维持他“公平正直”一大爷形象的人情往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李狂，今天像变了个人，言辞如此犀利，直指要害！
“李狂！你不要胡搅蛮缠！”易中海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厉声喝道，“现在是淮茹被害的命案！人命关天！你扯这些陈年旧账干什么？我看你分明是心里有鬼，想****！说！淮茹是不是你害的！”
他终于图穷匕见，把矛头直接引向李狂。
院子里气氛更加紧张。所有人都看着李狂，目**杂。
李狂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心里有鬼？我****？”他摇了摇头，拄着木棍，向前微微踏出一步，明明瘦弱不堪，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易中海，贾张氏，你们一个挪用孤儿家产，一个巧取豪夺孤儿财物，现在苦主问起来，你们一个拿不出账本，一个拿不出借条，反而倒打一耙，说我害人？”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扫过院里每一张或惊愕、或躲闪、或幸灾乐祸的脸。
“既然二位都拿不出证据，又不肯承认。”李狂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咱们就别在这里扯皮了。走，现在就去街道办！去***！让王主任，让**同志，来给咱们评评理！查查秦淮茹是怎么死的，也顺便查查，贾家是怎么‘借’东西的，易中海是怎么‘保管’钱财的！”
“让公家来处理！”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彻底炸懵了贾张氏和易中海。
去街道办？去***？
贾张氏吓得腿都软了。她家那些破烂事，自已心里门清，真要查起来，够喝一壶的！骗点粮食布票都是小事，关键是那些“借”来的贵重物品，还有平时撒泼打滚占的便宜，真追究起来，名声坏了不说，搞不好还要退赔，甚至……
易中海更是心胆俱裂！他能在院里作威作福，靠的就是“德高望重”和“处事公道”的名声，以及街道办王主任的信任。如果真闹到街道办，查他经手的孤儿家产账目……那里面见不得光的东西太多了！一旦暴露，他这一大爷别想当了，在厂里在街道，名声都得臭大街！搞不好工作都要受影响！
两人脸上血色尽褪，额头冷汗涔涔。
“不……不能去！”贾张氏第一个尖叫起来，也顾不上装哭了，“家丑不可外扬！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一大爷，您快说句话啊！”
易中海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小狂，你别冲动！街道办和***的同志都很忙，这点小事怎么能去麻烦他们？咱们院里自已能解决！你放心，贾家欠你的，一大爷我做主，一定让他们还！你父母的账，我……我再好好跟你对对，肯定不让你吃亏！”
他试图稳住李狂，先把眼前这关过去。
李狂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心中冷笑。
老东西，现在知道怕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那口幽深的井，又看向棚子里秦淮茹冰冷的**。
“院里解决？”李狂缓缓重复，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晚了。”
“从你们算计我爹妈，**我姐姐，把我当狗一样欺负的那天起，就晚了。”
“这账，今天必须算。”
“街道办，***，咱们现在就去。”
说着，他拄着木棍，竟然真的转身，朝着前院大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他的背影在雪地里，瘦削，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甚至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易中海和贾张氏面如死灰，僵在原地。
傻柱看着李狂的背影，又看看秦淮茹的**，眼神复杂。刘海中捋着不存在的胡须，似乎在权衡利弊。阎埠贵的小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许大茂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雪，又开始零星地飘落。
落在井台上，落在血迹上，落在李狂走过的脚印里。
一场更大的风暴，随着李狂迈向大门的脚步，即将席卷这个藏污纳垢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