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别哭了,我来了

来源:fanqie 作者:HCVLOVKO 时间:2026-03-05 09:26 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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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夏令营就上课啊,唉。”

在听完刘江一中3营班主任张极路一番长篇大论且**的“结营通知”后,裴砚临看向窗外,无语的对当时的同桌姚阳江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对于连续不断的学习任务的倦怠与不满。

班主任张极路那极具煽动性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什么“高中是人生的分水岭”,什么“假期是超越对手的黄金期”,这些话语像窗外灼人的阳光一样,让他有些烦躁。

当时正值8月中旬,刘江这个地方夏日炎炎,33°+己是常态。

天空是一种刺眼的、近乎苍白的蓝色,太阳毫无保留地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仿佛因高温而扭曲。

窗外的香樟树上,知了在声嘶力竭地鸣叫,与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篮球拍地声、学生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属于夏末的、浮躁的交响乐。

这人声鼎沸的景象,无疑将裴砚临本就因即将开学而生的烦躁心情拉到了顶点。

再加上教室里那台和老式教学楼同样年迈的空调,发出的嗡嗡响声似乎比它的制冷效果更显著,送出的冷气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勉强维持在“不至于中暑”的水平。

裴砚临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闷热的罐头里,整个人都想死了。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唰,唰,唰——” 一阵阵急促的收书的声音,标志着这场为期不短的夏令营的正式结束。

这声音里透着一种解脱般的迫不及待。

同学们动作麻利地将摊开的习题册、笔记本塞进书包,拉链开合的声音此起彼伏。

“走啊,裴哥,打会球还是回去打游戏?”

姚江阳凑了过来,胳膊肘撞了撞裴砚临,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他脸上还挂着运动后的红晕,额角冒着细汗,显然是早就心飞到了球场或者电脑前。

裴砚临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只笔塞进笔袋,摇了摇头:“算了吧兄弟,我还要回老家一趟。

毕竟以后上高中了就要长期在刘江了,不像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天天回去。

还是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

他说完,还将双手摊平,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仿佛在说“身不由己”。

“行吧,大孝子。”

姚江阳调侃地拍了拍他的肩,“那开学见!

到时候可别手生了,我还指望你带我上分呢!”

说罢,裴砚临便背起有些沉甸甸的书包,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急于离开的学生,空气更加闷热浑浊。

就在一个转角,他一个没留神,与一个正要进教室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唔……”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怀里抱着的几本书散落在地上。

裴砚临定睛一看,是他们营的英语课代表江浸月。

女孩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此刻她微微蹙着眉,正弯腰想去捡书。

“对不起啊,同学。”

裴砚临连忙道了声歉,也迅速蹲下身帮她捡起散落的书本,其中一本是《英汉双解词典》,挺厚实的。

他的道歉显得有些匆忙和公式化,带着急于离开的仓促。

将书塞回她手里,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表情,只记得那双抬起的、清澈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点了点头,算是再次致意,然后便转身汇入下楼的人流,向着校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是,他什么态度啊,撞到了人还不好好说对不起,真服了!”

一个略带尖锐的女声在江浸月身边响起,是她的好朋友白璃。

白璃皱着眉,看着裴砚临迅速消失的背影,语气不满,“唉,他好像是我们营物理课代表吧?

叫啥来着?

裴…裴砚临?

记住了,下次得让他好好道歉!

还得是我们月月脾气好,没有追究。”

江浸月轻轻拍了拍词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温和,带着一种与她外表相符的沉静:“没事没事,算了。

我看他好像挺急的,可能急着赶车吧。

现在放假了,谁不想快点回去休息一下?

我们也快回去吧。”

她说着,挽起白璃的手臂,拉着她往教室走去。

白璃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但江浸月只是微微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又扫了一眼裴砚临离开的方向。

“嘶,刚才好像是英语课代表江浸月吧?”

挤在通往校门的人潮中,裴砚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下回要是碰见了,还是正式道个歉比较好,刚才太匆忙了。

感觉她人蛮好的,没当场说什么。”

这点小小的插曲带来的些许歉意,很快就被即将见到家人的期待和逃离燥热校园的轻松感冲淡了。

到了校门口,场面更是混乱。

各种车辆堵得水泄不通,家长的呼唤声、汽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

裴砚临踮起脚尖,在车流中寻找父亲裴照川那辆棕色的SUV。

好在目标不算难找,那辆车的外观在清一色的黑色或白色轿车中算是比较小众,他很快就锁定了位置。

“呼——” 拉开车门,一股凉爽的、熟悉的汽车香氛味道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裴砚临熟练地把背包扔到后座,自己则瘫坐在副驾驶位上,系上安全带,“走吧,路上太多人了,真服了。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感觉都没有玩好,就要开启高中生活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抱怨和对假期流逝的惋惜。

裴照川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车流,闻言笑了笑,声音沉稳:“没事没事,儿子。

路虽远,行则将至嘛。

先去爷爷奶奶那里看看,过几天我们再回刘江去看看给你租的学习房,就在一中旁边,以后上学方便。”

“对,慢慢来啦。”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后座传来,是母亲温令仪。

她探过身,轻轻理了理裴砚临有些凌乱的头发,“我们先回去一趟,好好休息下。

这几天夏令营肯定把我儿子累坏了,回去让奶奶给你搞好吃的,好好补补。”

车子终于随着车流缓慢启动,驶离了喧嚣的校门口。

裴砚临靠在舒适的头枕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高楼大厦逐渐被甩在身后。

车厢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混合着母亲调的名为“雪中春信”的冷气香氛那清冽的松木与微甜梅花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连日夏令营的疲惫袭来,他不知不觉陷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唉唉,醒了醒了,我们要到了儿子。”

是父亲裴照川的声音。

裴砚临有些迷糊地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呵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

这一看,却让他清醒了不少。

裴砚临悠悠地睁开双眼,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景象。

他惊讶地发现,这座记忆中被时光浸染、略显破旧的小县城,如今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街道变得宽阔平整,两旁矮旧的房屋大多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整齐的商住楼。

崭新的店面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一家接着一家,招牌亮眼,橱窗明亮,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那些原本紧闭着大门、冷冷清清的铺面,现在都被各式各样的店铺所取代:装修雅致的咖啡馆、飘着香气的面包店、灯火通明的便利店、甚至还有几家看起来规格不低的品牌服装店。

街头巷尾弥漫着浓郁的商业气息与活力,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更让裴砚临感到惊喜的是,一些他熟悉的知名品牌竟然也在这里落户生根。

那家他常喝的“古茗”奶茶店门口,竟然排起了小小的队伍,几个年轻人正一边玩手机一边耐心等待着品尝那香甜可口的饮品。

这一切都表明,老家正在逐渐繁荣昌盛起来,经济发展的势头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哇,变化这么大?”

裴砚临忍不住惊叹出声,“我记得去年回来的时候,这边还都是老房子呢。”

“是啊,发展得快。”

裴照川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是因为那个什么……承天集团吗?”

裴砚临想起之前在新闻上瞥见过只言片语,好像家乡的发展与这家大公司有关。

他一边问着,一边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父亲裴照川的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明暗交错间,让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显得更加清晰。

就在这时,车载广播里恰好插播了一则财经快讯:“最新消息,承天集团今日宣布正式启动‘乡村振兴2.0计划’,预计将在未来三年内,投入更多资源用于支持像刘江这样的县域经济发展,重点聚焦科技赋能与生态农业……”裴照川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中央那个精致的麒麟纹浮雕上摩挲了几下,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现在还有公司大老板倒贴钱建设穷乡僻壤?”

裴砚临把玩着手机,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宏大叙事的一丝怀疑和调侃,“这听起来有点太理想**了吧?

资本家不都是逐利的吗?”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问出这句话时,父亲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一瞬间的绷紧,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裴照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调整了一下固定在空调出风口的青瓷保温杯的角度。

杯身转动,杯底那个清晰的“承天”篆体印章恰好被出风口叶片的阴影覆盖。

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气说道:“世界上……总有些傻子。”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前挡风玻璃,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挡风玻璃上,映出他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苦涩的弧度。

车厢内,那股清冷的“雪中春信”香气似乎更浓郁了些,巧妙地掩盖了他袖口传来的、极淡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竭药味。

那味道很特别,不像是寻常的药材。

裴砚临隐约觉得父亲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深想。

他低下头,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承天集团”。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公司的官方介绍和大量相关新闻。

“承天科技……业务范围挺广啊,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怪不得这么大手笔。”

他小声念着,随即又抬起头,带着点好奇追问:“对了爸,妈,你们不就是在承天公司工作吗?

那个岑董事长,到底长什么样啊?

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种,特别有派头的老爷爷?”

裴照川闻言,伸手“啪”地一声打开了头顶的遮阳板,将他大半张脸都掩在了淡淡的阴影下,他的声音透过阴影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听说……是个固执的老头。

和你一样,喜欢多管闲事。”

这个评价听起来像是玩笑,但语气却缺乏玩笑应有的温度。

温令仪在后座轻轻咳了一声,柔声道:“好了,砚临,别打听这些了。

高层领导的事情,我们普通员工哪里清楚。

快到了,看看爷爷奶奶是不是又在门口等了。”

裴砚临耸耸肩,不再追问。

父母的避而不谈让他心里划过一丝微小的疑惑,但很快就被即将见到爷爷***喜悦冲散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终于缓缓地停在了一栋带着小院的二层小楼前。

这里是他熟悉的老家,与外面焕然一新的街道相比,这个院子显得格外宁静和亲切。

裴砚临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一眼便望见爷爷奶奶正站在院门前焦急地张望着。

爷爷奶奶显然己经等候多时了。

奶奶一见到心爱的乖孙子,立刻喜笑颜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迈着略显蹒跚却异常迅捷的步伐迎了上来,伸出布满岁月痕迹的双手,一把接过裴砚临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哟哟,我的宝贝乖孙可算回来了!

坐车累不累呀?

瞧你这小脸,是不是又瘦了?

让奶奶好好看看……”说着,她扭头朝屋里喊道:“老头子,你快点儿过来搭把手啊,别磨蹭啦!

孙子回来了!”

爷爷听到***呼喊声,也赶忙从屋里小跑出来,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慈祥的笑容,边跑边应道:“来了来了,别急嘛!

我这不正收拾着嘛!”

不一会儿,爷爷就来到了近前,伸手帮着奶奶一起把东西接了过去,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裴砚临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小子,又长高了!

快赶***年轻时候了!”

这时,裴砚临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奶奶,这些东西我和爸爸妈妈拿就行了,您别这么辛苦。

咱们还是赶紧进屋吧,这天儿实在太热了,我们快进去吧!”

说完,他亲昵地揽着***肩膀,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凉爽的屋内。

屋内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带着老人家里特有的、安详的气息。

大家坐在客厅里稍作休息,喝着奶奶提前晾好的绿豆汤,聊着家常。

奶奶絮絮叨叨地问着裴砚临夏令营的生活,学习累不累,吃得好不好。

裴砚临一一回答着,享受着这难得的、被亲情包裹的温馨时刻。

然而,这宁静祥和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老式座机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温馨。

裴照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起身,几个大步就走到了放在茶几旁的电话机旁。

他一把抓起听筒,沉声应了一句:“喂,是我。”

在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之后,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

他对着话筒简短地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我出去说”,便拿着无线座机的手柄,迈步朝院子外走去,并随手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屋内的声音。

望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奶奶忍不住轻声抱怨起来,语气里带着心疼和不解:“唉,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在忙些什么。

整天整日地不见人影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回趟家,连个安生觉都睡不好,电话一个接一个的。

这承天公司,离了他难道就不转了吗?”

温令仪连忙打圆场,柔声安慰道:“妈,您别担心,可能就是公司有点急事需要他处理一下。

照川他心里有数的。”

但她自己眼中,也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裴砚临看着父亲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看了看奶奶和母亲,心里那种隐约的奇怪感觉又冒了出来。

父亲似乎……对“承天”这两个字,格外敏感。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老家陪伴爷爷***几天,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吃惯了奶奶做的拿手好菜,听惯了爷爷中气十足的唠叨,呼吸惯了乡下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裴砚临几乎要沉溺在这份安逸里。

但开学的日子,还是毫不留情地到来了。

“走啦奶奶!

爷爷!

你们多保重身体!”

裴砚临背对着初升的朝阳,微笑着向站在院门口送行的爷爷奶奶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动作利落地钻进车内,坐在副驾驶上开始系安全带。

他转过头来,透过车窗再次看向奶奶那慈祥而又满含不舍的面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您别太挂念我们,过一段时间,放假了我就回来看望您们!”

奶奶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伸出手,有些颤抖地轻轻拍了拍车门,回应道:“好啊,孩子。

路上小心点,到了给家里来个电话。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吃饭,别饿着自己……爷爷奶奶就在家里等着你们归来呢。”

爷爷站在奶奶身后,背着手,用力地点了点头,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走吧儿子,”裴照川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先去刘江,看看给你租的房子,顺便把东西都收拾好。

马上要开学了,得提前安顿下来。”

车子缓缓驶离了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小院,驶向了通往刘江市的公路。

裴砚临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爷爷奶奶相互搀扶着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不舍。

但他知道,新的生活阶段己经在前方等待。